半晌,她才嘆了口氣,微聲道:「若是我說不是,你會不會感到很失望?」
秦笛搖頭輕笑:「如果我真的那麼貪心,你還會這麼做嗎?」
月霓裳嫣然一笑,柔聲道:「有一部分是為了你,不過更多地卻是操勞了這麼多年,覺得自己累了。」
那麼多年一路走來,始終都不曾說一個累字。為何偏偏是現在,突然覺得累了?不是因為自己,還能有別的原因麼?秦笛並不是自我感覺良好,他明白,這是月霓裳不想把那沉重的包袱,壓在自己身上。
「霓裳,答應我,做我的妻子,好麼?」
「妻子。。。」
月霓裳的眼中閃過一道淡淡的哀傷,還是公主的時候,她未婚先孕,生下了月凝霜。做了女王,依然有無數青年才俊對她說過這句話。
這麼多年過來,她都已經忘記了,對於一個女人,什麼才是最幸福的時刻。
「無暇,告訴奶奶,你知不知道天底下誰是最漂亮的女孩子啊?」
「奶奶!奶奶!我知道!我知道!披上嫁衣的無暇,是天底下最漂亮地女孩子!」
「無暇,為什麼想披上嫁衣呢?」
「因為。。。因為女孩子只有穿上嫁衣,才最幸福啊!最幸福的女孩子,才會最漂亮啊!」
童年時的無忌之言,彷彿還在耳邊。可是自己,真的還有這個資格麼?
和自己的女兒爭夫婿,月霓裳心中那一關已經難過。又怎麼可以,當真披上嫁衣,堂而皇之地,分去女兒地幸福時刻?
「阿笛,不管是無暇,還是霓裳,心都已經淡了!」
秦笛不覺心中一緊,急道:「霓裳,這麼說,你要。。
「傻瓜!」月霓裳忍不住輕輕點了秦笛一下,嗔道:「只是不做你的妻子。不然,我沒辦法面對凝兒。。。」
「你地意思是說。。
不等秦笛說完,月霓裳便含羞點頭。
秦笛既是歡喜,又是感動:「可是,這對你未免太不公平!」
「公平?」
月霓裳輕輕一笑,反問道:「這世間,又有什麼,真的公平?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稱,只要我覺得公平,哪管他人如何評說?」
秦笛暗自嘆了口氣,他知道,月霓裳既然這麼說,顯然是已經下了決心。再勸,除了徒增傷感,又何嘗真的與事有補?
月霓裳的決定,讓秦笛心中不由得生出聯想,想到白蘭香對自己與雪兒和霜兒的關係,一直都是不反對、不鼓勵的態度。
那是不是說,當自己要迎娶她的時候,她也會如同月霓裳一樣,做出這樣的決定?
若是那樣,自己辛辛苦苦的謀劃,又是所為何來?
月霓裳見到秦笛臉色有些不對,心中微有所覺,柔聲勸道:「阿笛,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我不在意,恐怕其他的女孩子未必不在意。這種事,但憑心意就是!」
秦笛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是啊,問都還沒問過香姐,又怎麼知道她也是如此想法?
就算香姐也如霓裳一般,不願意摻合進結婚儀式裡面來。自己的一番功夫,也不能算是白費!
秦笛這邊倒是難得清閒,月凝霜卻是忙的焦頭爛額,難得有一點休息的時間。
女王初登基,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月霓裳傳位的時候,倒是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可月凝霜登基,問題就沒那麼簡單了。
單單是一套繁瑣的儀式,就足以讓她忙到昏頭。
更何況,登基之日還是舉國歡慶的日子。女王還要乘坐彩車遊街,以示與民同樂。
秦笛休息沒幾天,便在月霓裳的勸說下,悄悄來到月凝霜的身邊。
月霓裳卸下女王重擔的同時,也意味著把所有的危險,讓渡到了月凝霜的身上。
那些刺客,可不管女王是新人還是老鳥,只要讓女王駕崩,大月氏國亂做一團,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也只有如此,那些心懷鬼胎的世家,才有機會乘勢而起。
單單是宮裡的那些供奉,不足以讓月霓裳放心。所以,她才會勸說秦笛保護月凝霜。
(欠下的章節,過幾天努力還上。辭舊迎新的日子,俺這裡居然。。。唉,不說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