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可以？」

面對秦笛面不改色的反問，黎安禾只能苦笑了一下，拿出紙筆，在上面寫道：「真正的四聖早已能力盡失，不過是四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罷了。我們雖然名為四偽聖，其實已經是事實上的四聖了。一旦四聖故去，我們就會接替他們的位置。」

寫完之後，等秦笛看完，黎安禾便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便箋看著自己寫出的秘密變成片片飛灰，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秦笛仔細盤算了一下，又道：「這麼說來，幽魂島上和你處於同一水平的高手，也就只剩下了獅王、甲長老和生堂主三個人？」

黎安禾聞言點了點頭，可沒過多久，不知為何，她卻又搖了搖頭。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水如煙，看到她這副模樣，有些不高興的道：「黎院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一下點頭，一下搖頭的？」

黎安禾不由得苦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按照正常情況，只要幽影會不是面臨滅頂之災，可能就只有這三個人和我處於同一檔次。」

「也就是說，如果我手段太狠，哪怕我佔盡優勢，也會被某些人轟殺成渣？」秦笛顯然是聽出了這話裡面隱藏的含意。

黎安禾點點頭，道：「沒錯，日、月、星三才使者輕易不會出手的，哪怕十三長老和六邪堂被人宰的一個不剩，只要幽影會的根本還在，他們就不會出面。」

明面上秦笛只需要考慮獅王、甲長老、生堂主這三人的阻力，可實際上，十三長老和六邪堂正處於戰鬥最激烈的時刻，到時候，他真正需要面對的，甚至可能只有獅王一人。

然而，日、月、星這三個人的存在，到底是個大麻煩。

秦笛忍不住撓了撓頭，開玩笑似的道：「從三到九的都有了，這一和二總不會少了吧？」

黎安禾聞言倒是一笑，道：「有自然是有的……」眼見秦笛聽到自己這麼說，面色微微現出一絲緊張，不由得笑道：「你不用緊張，他們不會構成威脅的。一就是太極，也就是魁首。二則是兩儀，分別是陰護法和陽護法，不過他們常年跟隨在魁首左右。而今……」

而今如何？

而今魁首已經不在了，兩儀護法自然也就沒了存在的必要！除非繼任的魁首出現，否則他們絕對不會再次出現在人間。

嚴格來說，黎安禾所說的這些，並沒有多少實質上的東西。不過，秦笛所需要的，恰恰就是這些。

實質性的東西，平江早已交到他的手中。無論是幽魂島的平面結構圖，還是兵力分佈圖，他手中都有。他所欠缺的，不過是對幽魂島上高手分佈的瞭解。

所以，秦笛走的時候，對自己和黎安禾的這次會面，還是相當滿意的。

只不過，臨別之時，黎安禾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卻又忍著沒開口的模樣，還是給了秦笛很多的感觸。

「我會好好照顧姝雅的，伯母……你就放心吧！」

走出福利院有一段距離，秦笛忽然回頭，說了這麼一句。他實在不忍心看到曾經和紫蛟、赤鳥一般的巨鰲，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儘管，她也有權利過普通人的生活，也有權利為自己的女兒擔憂。可看到曾經手握大權，高高在上的黎安禾現在這樣，秦笛心裡面總是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如果她不是黎姝雅的母親，你會像剛剛那樣對她說出那句話麼？」

水如煙一直忍著，等到坐上車之後，實在忍不住，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秦笛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會的！不管她是不是姝雅的親生母親，有一點我是不會看錯的。那就是，她對姝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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