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貓無力,也不想再去說什麼,只是呆呆望著自己身上的變化,然後木偶一般回應著秦笛的提問。
「現在什麼感覺?」
「衣服沒了,沒感覺!」
「現在呢?」
「皮膚一點一點往下掉,可以看到半透明的紅色皮膚和血液流動,沒感覺!」
「現在……」
「血幹了,肉一點一點的掉,好像還有蛆……啊……救民啊!好痛!痛死了……啊……」
地貓經歷著有如地獄受刑一般的痛苦,肉體一點一點,一片一片的消失,皮膚一片片的脫落,血液一點點的流出,骨頭、筋脈彷彿被蛆蟲咬過一樣……地貓剛剛升起蛆蟲這個念頭,身上馬上佈滿了一條條湧動的白色物體。地貓臉色蒼白的望著發生在自己身體上的一切,拼命的喊叫著,嗓子都已經喊啞了,卻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
地貓很清楚身體上的一切都是幻象,都是秦笛那該死的毒藥製造出來的幻象效果,自己的身體實際上還是好好的,可是為什麼自己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神經,身體裡所有的痛感和恐懼,彷彿是約好了一樣,同一時間彙集到了身體裡面?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就是無法抑制恐懼的蔓延。親眼看著自己的肉體一點點剝離,一點點被蛆蟲啃噬掉的痛苦,遠遠超過其他死亡方式的一千倍!一萬倍!可是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發生在身上,而是作用在精神上的。正因為是作用在精神上的,所以更加的直接,更加的考驗人的意志力!
顯然,地貓並不是一個意志力十分堅強的男人,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滾、嚎叫、求饒……秦笛目注著地貓表現出的醜態,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厭惡的表情。此刻的地貓,在秦笛異能催發的幻象效果下,醜態百出:屎尿橫流盛滿褲襠;鼻涕縱橫掛滿了一張大臉;兩眼翻白,眼看就要不行了。
大約過了幾分鐘的功夫,地貓站直的身子猛然一陣抽搐,隨後便直挺挺倒了下來。秦笛知道對方已經死去,手臂輕輕一揮,一陣勁風揮出,在地貓屍體撞落的地方停了一停,剛好將地貓的屍體接住,讓它慢慢的落向地面。
秦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開啟瓶蓋,用小指甲挑出了一點粉末,然後擠開地貓的嘴巴,彈了一點進去。被彈了粉末進去的地貓的屍體,開始慢慢的萎縮,一點一點的融化,最後化成了一灘黃水。
秦笛這才拍了拍手,微笑著自語:「下輩子投胎一定要記住,有些人,是不能隨便惹的!」
將房子裡的所有痕跡清除乾淨,秦笛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忘了什麼事。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秦笛下意識的搓了搓左手的食中兩指,他感覺到自己手裡還捏著一件什麼東西,展開一看,正是地貓帶給他的「金劍殺令」。秦笛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到底忘了什麼了:他忘了問地貓自己要殺的目標是誰!
「居然把這麼關鍵的問題給忘了!我真是個笨蛋!」秦笛苦惱地揪了揪自己的前額。此時的他,和麵對敵人時那個冷血、殘忍的秦笛,簡直就不像一個人。
秦笛望了望地貓死去的地方,不禁再次搖頭苦笑。在「亞馬遜」養成的好習慣,凡是在他手中死去的對手,沒有一個不被他毀屍滅跡的!地貓已經在他手裡死的不能再死了,現在哪怕連一串dna或是一枚體表細胞都找不到,更不要說什麼記載目標各項指標的「羔羊檔案」了!
「大不了就是反出組織去,這他孃的‘幽影會’,老子早就不想呆了!這能力既然能讓人產生幻象,乾脆就叫‘幻能術’好了!」秦笛恨恨的唸叨了兩句,索性不再去想這個讓自己煩心的問題。「船到橋頭自然直,先去睡覺好了!」想到之後,秦笛便邁步向臥房走去。
窗外的雨更大了,被強風裹挾著的的雨點,重重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