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無愛承歡 藍白色 第2頁,共2頁

逃跑。

一覺醒來,看見自己睡在這個男人懷裡,而且是十分粘人地貼著他睡,那一刻,梁琦懊惱地恨不得咬死自己。

不能呆在南非,更不能去香港,梁琦再次登上飛機,選擇了回紐約。

飛機上,腦中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放那糟糕的一夜——或許,也不是太糟糕……

梁琦用力晃一晃腦袋,禁止自己胡思亂想。

在飛機上睡得亂七八糟,梁琦一個勁做夢……

……

有沒有醉?

……

幹什麼?當然是……欺負你……

……

我是誰?

……

可別叫錯名字。

……

……

梁琦猛地驚醒。

直到班機降臨紐約,她也沒敢再睡。

下了機她直接去車庫,那裡有她定點停放的車子。

梁琦開著車飆回家,打了個電話給家裡的總機。

她告訴自己,回到家,洗個澡,睡一覺,去公司找爸爸吃個飯……一切就又回到原點,不用她再煩心了。

車子開到了山道上,她遠遠就按喇叭,家裡的工人開了大門,她開著車直接衝進去。

車也不停好,車鑰匙直接丟給工人,她養的雪納瑞也顧不上抱一下,直接跑回主樓。

睡一覺,什麼事都沒了,一定!

梁琦小跑進主樓大門時還在這麼自我安慰著。低頭快走,她根本沒看見誰正朝她迎面而來。

突然一下,梁琦就撞在了某人懷裡。

根本沒來得及抬頭,那個摟住她的人,就已先開口:「你這半個月到底去哪了?從香港跑了,又沒回紐約,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你!」

這擔憂的,斥責的口吻,這——

梁琦慌張地抬起頭,一看——

「mark?!」

童童之前一直吵著要弟弟,大人們都瞞著他小公主的性別。小公主一出生,放進育嬰箱中的第一日夜裡,童童偷溜進,掀開嬰兒褲襠一看,臉立馬變了。

大人們幾日來都忙著照顧產婦和孩子,無暇顧及其他,還是厲仲謀最先發現兒子的異樣,一問之下,童童才面帶憂色的說:「我還是想要個弟弟。」

「妹妹不好嗎?」

「女人啊什麼的,最麻煩了。」

童童說的鄭重,厲仲謀被兒子的言論驚詫到。

許是兒子見吳桐懷孕時吃的苦,才有了這種想法。轉念想了想,厲仲謀有點不懷好意:「你可以去求你媽咪幫你再生個弟弟。」

童童精明的很:「為什麼不是爹地你去說?」

厲仲謀頓時無語。這孩子越來越讓大人猜不透心思,厲仲謀沒法指望兒子,可是若要他自己去向妻子提這類「要求」……

做完月子後吳桐忙著瘦身,剖腹產的刀口已經癒合大半,夫妻二人卻至今零「交流」。

厲仲謀從兒子房間出來,回主樓沒見她在練瑜伽,到處找,終於在頂樓的泳池裡找到她。

泳池是新建的,專供寶寶使用,水質恆定,溫度適宜,佈置得也十分童趣。

吳桐正抱著寶寶游水。

女兒在鵝黃色的小鴨子泳圈上撲騰,吳桐只顧看著女兒,沒注意厲仲謀已從後頭潛過來。

厲仲謀一把摟住她的腰,吳桐嚇了一大跳,他這才從水裡鑽出來,抱牢她不放。

厲仲謀全身只著了一條西褲,貼牢了她,比基尼的帶子被他一下子撥開,吳桐趕緊護住。

「寶寶正看著呢。」

厲仲謀一手緊摟她,一手把女兒撈過來,親親寶寶的小額頭:「寶寶乖。」說著就給寶寶戴上了嬰兒眼罩。

女兒沒絲毫不適應,依舊自顧自的玩水,厲仲謀立馬就將吳桐的泳衣扯落,丟得老遠。

「不行!」

「行。」堵住她的嘴,不讓她說拒絕的話。

吳桐雙唇好不容易掙脫出來:「你,沒戴……」

厲仲謀立即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個真空小袋,用牙齒撕開,塞她手裡:「你幫我戴。」

「你!」

原來他早已準備好……

吳桐被他帶到泳池邊緣,她的手探進水裡,半推半就地解開他的褲頭。剛為他戴上,就被他反折了手,掰開了腿,深入。

兩人身高差挺多,吳桐只能依附著他,水面的波紋一遍遍盪漾不止,她體溫的升高全部反應在臉上,嘴唇嫣紅得彷彿能滴血。

她枕在他肩上嚶嚀,厲仲謀聽著,強忍著揉碎她的念頭,將她沾在臉上的碎髮撥開,仔仔細細看她的臉,「桐……」

她已有點失神,皺著眉頭,從喉嚨裡發出半聲:「嗯?」

厲仲謀沒說下去,一切未盡的語言,全部化為身體的律動,剋制而深緩的,愛著她。

女兒剛出生時五官沒長開,滿月時已經十分漂亮,更顯秀氣。

寶寶的滿月酒延後了些日子,為了和她的婚禮同一天辦。

夏威夷的私人小島上,細白沙灘,碧色海景,客人很多,預定行程3天3夜,客人代步用的遊艇險些不夠。

島上厲仲謀平日裡度假用的別墅,悉心裝扮後作為主會場。

吳桐現在肚子還是微隆,名師設計的嫁衣,高腰設計,正好遮住。多虧營養師和水療教練,她的臉和四肢都瘦的差不多。客人們來道賀,說的恭維話都像是厲仲謀執導過似的,要多動聽,有多動聽。

下午才是婚禮,上午的滿月酒,卻已經累垮了吳桐。

有點小抱怨:「怎麼請這麼多人?」

厲仲謀摟住她:「我恨不得請來全世界的人。」

他說著,俯身去逗嬰兒床裡的女兒,被女兒抓住小指頭啃。

「岳父什麼時候能確定寶寶的名字?」

「等我爸爸到了,你可以自己直接去問他。」

「和你爸爸當面對話?你得先賜予我勇氣。」

還不等吳桐反應,他就是撈過她來,一記長吻。

吳桐這個女主人本來還有很多事要顧著,偏偏和顧思琪躲在休息室裡,聊起了勁。

顧思琪抱著寶寶,看了又看,得出結論:「比較像她哥哥。你看這小臉大眼睛——」

吳桐這才被點醒,「那大概是像她爸爸了。聽說厲仲謀小時候很可愛,照片照得都像女孩子。」

思琪十分好奇,「照片在哪?我要看。」

「聽說,聽說而已。」

絞盡腦汁,實在想不出誰能和那個男人這麼親,「聽誰說的?」

突然就有人插嘴:「聽我說的!」

吳桐思琪俱是一頓,一回頭,梁琦就站在不遠處,得意地重複道:「聽我說的。」

顧思琪對這大小姐橫看豎看,依然看不順眼,沒搭話。吳桐笑看這不速之客,顯然,梁琦歷來神出鬼沒,紐約到香港,再到南非,這回又從紐約趕來夏威夷——吳桐已見怪不怪。

顧思琪揉著寶寶的小手,坐到一旁去,品評這兩人對話。吳桐待客有道,說話聽起來多順耳,至於這梁小姐——

「才多長時間,你瘦了這麼多!」恭維不夠誠心,扣分。

「我為了看你的寶寶,特地從紐約趕過來的。」語氣太囂張,扣——

正腹誹著,顧思琪左肩一沉,扭頭就見梁琦年輕到幾乎跋扈的臉:「思琪姐,寶寶借我看看。」

顧思琪面上一笑:「好啊!」心中早已出離憤怒:倚小賣小,大大地扣分!

時間不早,厲仲謀派了助理來尋吳桐,吳桐不能再在休息室愜意下去,抱著寶寶出去了。獨留顧思琪與梁琦在休息室裡,氣氛很僵。

這梁小姐看著助理和吳桐的方向,不怎麼開心地囁嚅了一句:「他怎麼也在?」

那助理像聽到般,倏地回頭,竟嚇得這梁小姐慌忙從另一邊門走了。

顧思琪看著莫名其妙,索性也走了,到洗手間補妝。

補了點唇彩,看看鏡中自己,站在哪裡不是美豔動人?可眼角似乎真的是長了條魚尾紋。哀嘆一聲:現在可是年輕妹妹們的世界了。唇彩放進包裡,拉開洗手間的門。

門這一開,不得了,顧思琪沒走出幾步,就撞見一對男女。

她很快認出其中一個是梁琦,但那男人,可不是她總掛在嘴邊的mark。再仔細看,那男人……

不就是剛才去找吳桐的那個助理?

似乎是姓林,顧思琪記不太清。

兩個人在吵架,男人聲音壓得低,梁琦滿臉不樂意,卻不是尋常的那種不樂意,整張臉都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顧思琪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幫忙,就在那一剎那,姓林的猛然拽過樑琦,傾身吻住她。

梁琦剛開始又踢又蹬,到後來,不僅不掙扎,反而「禮尚往來」了……

真是火爆又香豔,顧思琪有些惡趣味地想,這林特助平時斯斯文文的,真看不出來他生起氣來,竟如此蠻橫。

顧思琪在姓林的手伸進梁琦禮服裙裡的時候及時打住,沒再看,悄悄走了。

每個女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顧思琪從來不是例外,心癢癢地想要分享剛看到的秘密,可惜吳桐正帶著自己老闆見家長,她也不好打攪。

吳桐的父母顧思琪都見過,吳父老當益壯,脾氣很拗,吳母是典型的好脾氣,言笑晏晏地,自己老闆的母親倒是第一次見,遠遠看著,只覺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女士,年輕時的冷豔還殘留在眉梢鬢角。

梁小姐總掛在嘴邊的那位mark也來了,身邊還站著位長者。長者是面帶病容,與厲仲謀象徵性地抱了抱。

這幾個人站在一起,顧思琪卻滿腦子都是梁琦與那助理熱吻的畫面。

顧思琪沒等到吳桐應酬完回來,卻看到梁琦從另一區奔過來,直接奔出大門口。不僅顧思琪看到,在場所有人都看到。

梁小姐剛走沒多久,那助理竟也出現。林建嶽神色焦急,一張臉在外人看來陰沉的可怕。他去向厲仲謀請假,厲仲謀回視他兩秒,突然給了他串鑰匙:「追到她。」

厲仲謀似乎對一切都瞭如指掌,說的話也明顯意有所指,林建嶽足足愣了兩秒,才接過鑰匙,快步離開。

厲仲謀向來能將真正情緒隱藏很深,大概吳桐是唯一一個看穿了他此刻得意的人,不禁要問:「你在幹嘛?」

厲仲謀手環在妻子腰上,瞥了眼不知何時面色變得奇差無比的向佐,這才扭頭湊到自己妻子耳邊,呵出兩個字:「報仇。」

林建嶽拿在手裡的一串鑰匙共3枚,一枚是布加迪的,一枚是快艇的,最後一枚,直升機的。

林建嶽這一生之中,第一次感激自己那位足智多謀的老闆。上天、下地、入海,梁琦,你還要跑到哪裡去?

梁琦在港口被他截住,海風正盛,吹拂著她的長髮與裙襬,分外迷人。

她再也逃不掉,憤怒地踢他一腳:「林建嶽你到底想怎樣?!」

「這話應該我問你。gigi,你到底想怎樣?」

梁琦啞口無言,終於想到駁斥的話時,她整個人都被他摟懷裡了。

她聲音一顫,要推開他:「我不喜歡你!」

「可你睡了我了。」

「你一個大男人onenightstand還要女人負責?」梁琪說完,不忘再次狠狠踹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