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來香物語:百步穿楊的醉公主童話

壁花小姐奇遇記3 郭妮 第1頁,共2頁

「英倫男高」四個字越來越近,校門裡三三兩兩的學生走出來。

目標……出現!

殷地沅三人就像吸鐵石一樣,走到哪裡都是吸引力十足,身邊環繞著好多追隨者。我鼓足勇氣衝了上去:「殷地沅!我要和你們談談!」

可是他們卻齊刷刷地把目光從我的頭頂掠了過去,好像根本沒有看到我。

「殷……」我的第二聲還沒有喊出口,就被洶湧的花痴軍團擠到了邊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從我的身邊飄然遠去。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棄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加快了步伐,緊緊地跟上了三大臣!

呼哧——呼哧——

男生就是男生,人高馬大,他們在前面走得瀟灑自在,我卻要小跑步才能勉強跟上。不一會兒,我的額頭上就滲出了密密的汗珠,手心裡也變得溼漉漉的。

啪嗒——

走在前面的殷地沅猛然一個站定,轉過身蹙著眉頭不耐煩地看著我:「你想跟我們到什麼時候?!」

「我……我只是想……」

「如果敢的話就一起進去,只給你十分鐘!」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殷地沅大手一指,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旁邊的一扇門。

進去?!

我詫異地抬起頭,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殷地沅指的方向,竟然是一間酒吧!

熒光藍的霓虹大字在白天都顯得很詭異,「bar」三個花哨的英文字母似乎在嘲笑我。

我用力地咬了下嘴唇,緊握雙手跟在三大臣的背後,走進了酒吧。

酒吧裡瀰漫著讓人窒息的躁動的空氣,眼花繚亂的燈光打在胡亂搖擺的人身上,看起來就像地獄裡的群魔亂舞。我緊張得不停搓著國聖制服的衣角,不敢抬頭看酒吧裡來往穿梭的人。身邊走過的人也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大概酒吧裡從沒有出現過一個穿著女高制服的女生吧。

「你說的……給我十分鐘……」閃爍的燈光不停掃過我的身上,讓我有些心慌,舌頭也不由自主打起了結。

「對。」真是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簡潔的回答了。

「我……什麼都可以問嗎?」我不確定地追問,殷地沅冷酷地點了一下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朗聲說:

「好了,現在開始計時。」

「我……我想問,江佑臣去了什麼地方?」我立刻說出了自己最關心的第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殷地沅的眼鏡一陣反光,聲音好像結了一層霜。

「那……他還會來英倫嗎?」我又變了個問法繼續追問,心裡卻一陣著急,十分鐘,我只有十分鐘!

「這要看佑的決定,我無法替他回答。」殷地沅的回答根本就是密不透風!

「那麼……我能去找江佑臣嗎?」我急了,身體也朝前探了探。

「不能!」祁翼拍著桌子跳了起來,就像我搶了他的寶貝一樣,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嘀嗒——嘀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們之間陷入了僵持。不管我怎麼問,三大臣總能巧妙說出完美無缺的答案,好像他們的大腦記憶區都經過了特別處理,關於江佑臣的那部分全部格式化了!

「你還有最後三十秒。」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殷地沅突然抬起手腕,指著時針分針,剛正無私地提醒我。

汗水一滴一滴地從額頭上滲了出來,我的心亂得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讓三大臣回答我的問題,難道就這樣白白浪費了這個百年一遇的良機……

「我真的只想見江佑臣一面……」我已經說不出什麼哀求的話了,好像自己的所有語言都變得無力,他們沒有絲毫的動搖,「請你們讓我見他一面!」

「哼,佑是你說見就能見到的?!有本事你就把面前這些酒全部喝掉,我就告訴你!」祁翼的眼睛一瞪,氣呼呼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好幾杯啤酒抖了抖,濺了不少出來。

喝掉桌上的酒……

我看著桌子上滿滿地擺著六大杯啤酒,心裡有點發怵。

「怎麼?不敢了?那就快點走開!」祁翼挑了挑眉毛,一副「我早看穿你不敢」的模樣。

我看著那幾杯黃澄澄的啤酒,上面還翻滾著白色泡沫,不知道會是什麼味道,我從來沒有喝過酒……可是想到那句「全喝掉我就告訴你」,我心一橫,猛地伸手抓起了一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嘴巴里灌!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冰冰涼的啤酒順著我的喉嚨流進身體,原來啤酒的味道是那麼的苦啊……還有些酸酸的,澀澀的……

嚥下第一口還可以忍受,可是當又一口苦澀的液體灌進嘴裡時,喉嚨口的開關像是故意關閉了一樣,啤酒怎麼也咽不下去了!

咳咳——咳咳咳——

我被嗆得鼻涕眼淚一起流了出來,啤酒也灑到了身上,原本就已經髒兮兮的制服更加慘不忍睹了。

「這樣可不行哦!」祁翼幸災樂禍地看著我,「要全部都喝掉才行,可不能矇混過關。」

我用袖子抹了抹嘴邊的啤酒泡泡,拿著啤酒杯的手有點發抖,我咬緊牙深深呼吸一口氣,端起杯子繼續灌進嘴裡。

每嚥下一口,我的喉嚨、腸胃、肚子都像是被一道冰冷的刀鋒劃過一樣,火辣辣地疼。

一杯……兩杯……

四杯……五杯……

第六杯!

終於喝完了最後一杯,我的肚子已經被啤酒填滿了,好像稍微晃動一下都會爆開!

蔡翎!振作點!

我昏昏沉沉的腦袋裡都是江佑臣的影子……江佑臣……為了江佑臣我一定要堅持到底!

殷地沅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臉上露出一絲驚詫的表情。祁翼愣住了,嘴巴張得老大,嚴言一言不發抬起頭,直視著我。

「殷地沅——祁翼——嚴言!嘻嘻——你們真討厭!」腦袋裡有酒精作祟,我眯著眼睛,搖搖晃晃地衝到了三大臣的面前,突然覺得頭重腳輕,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一陣搖晃中,我慌亂抓過了就近一個人的衣服,勉強支撐在原地。我順勢抓住那人,湊近一看,才看到殷地沅一張忽遠忽近的臉。

我咧開嘴笑嘻嘻地看著他:「我就是想見江佑臣一面嘛,你們就不能告訴我?!就不能……呃……告訴我?」

朦矓中我看到一隻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後聽到泣翼無奈的聲音響起:「她好像醉了……」

「我——沒有醉!」我揉了揉越來越模糊的視線,為什麼眼前的殷地沅在搖晃?!我死命拽住他的胳膊:「你不要再晃了呀!」

「我沒有動,是你醉了。」殷地沅冷靜地看著我,聲音卻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快點放開我。」

「我不放!」我的頭好像已經飄飄蕩蕩地飛到半空中了,「你們告訴我他在哪裡,我才放開!」

「蔡翎,你醉成這樣,就算我告訴你,你也聽不見。」祁翼一邊說一邊過來拉我的手,我一把甩開他,可是力氣太大,差點把自己摔出去!

「沒有醉……」我搖頭晃腦了兩下,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我沒有醉!你們告訴我!請你們告訴我……」

2

「哇!是法拉利哦!」

「這個顏色好特別的!」

「我要試試看!說不定就我運氣最好了!」

……

就在我和殷地沅爭執的時候,咖啡館吧檯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

朦矓中,我看到吧檯那裡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好多人。

「我好像聽到了法拉利,讓我去看看!」祁翼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衝了過去。

「好了,時間到了。蔡翎,你可以走了。」殷地沅看了我一眼,想要推開我,可是我卻死死地抓著他的衣領,不知不覺地竟然也被殷地沅拖到了吧檯旁邊。

「歐倫巴咖啡館正在舉行擲飛鏢比賽!獲得比賽第一名的人可以得到法拉利最新檸檬黃色跑車模型一輛!」才靠近吧檯,就聽到一個穿著制服的waiter大聲地說著。

「哇噻!是法拉利最新檸檬黃色跑車模型,限量版哎!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一款!」祁翼頂著一頭火紅的頭髮跳了起來,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很激動。

「蔡翎,要是你能贏得這次飛鏢比賽,我們就把江佑臣的行蹤告訴你!」殷地沅看了一直像口香糖一樣粘著他的我一眼,鄭重其事地說。

奇怪!我怎麼看到殷地沅和祁翼相互眼睛抽搐了一下。(作者汗:其實他們是相互使了個眼色)

「好!沒問題!讓你們看看本小姐發威!」殷地沅的話音剛落,我立刻豪情萬丈地舉起了手,用力揮動了一下。

「歡迎大家踴躍參加!」waiter揮動著手中的幾隻飛鏢,挑起大家的好奇,「誰要來挑戰一下?最新款車模哦——」

「我要參加!」我一邊搖著腦袋一邊朝前衝去,好多人啊!一層層地擋在我的面前,我怎麼都看不到吧檯的位置。

我走了好半天還是沒有走到最裡面,人群發出亂鬨鬨的聲音更是讓我的頭快要炸掉。我「啪」地站了起來,隨手抓起旁邊一樣東西,用力地朝地上一摔。

啪——

「讓不讓本小姐投飛鏢?!」

一聲巨響立刻讓全場變得鴉雀無聲。

呵呵……呵呵……

太好了!世界終於清淨了!

大家都自覺地分開了一條道路,我開心地搖搖晃晃地走上前,臉上好燙,好像馬上就要燃燒一樣!

「小姐,你真的要投嗎?」waiter的聲音裡透露出不相信。

「少廢話!」我一把從waiter手裡抓過了一枚飛鏢,站到了比賽指定的位置上,眼前的一切都在抖啊晃的,我的手也在不斷地上下抖動,頭好暈啊!

不管了!

望著牆壁上紅色的飛鏢盤,我一咬牙,半眯著眼睛,手一揮,飛鏢斜斜地飛了出去。

哐——

一陣輕微的聲響,飛鏢竟然擲到了旁邊的吧檯桌面上,還在桌子上彈了彈,我身邊立刻響起了一陣鬨笑聲。

「哈哈!原來擲飛鏢白痴也參加比賽!」

「剛剛看她摔凳子,我還以為她多厲害呢!」

「飛鏢的靶子在牆上,不在桌上啊!啊哈哈——」

「有什麼好笑的!」我心中的火氣似乎被點燃了,從waiter手裡又抓了一支飛鏢,眯著眼睛搖搖晃晃地轉了個身,把站在我身後的一個陌生人嚇了一跳。

「呵呵……我……我扔扔看!」我拿著飛鏢對著面前的那個傢伙,面部抽筋般地笑了笑,舉起手就要投。

「蔡翎!那裡是人——」殷地沅的提醒還沒有喊完,可是已經晚了!我舉起的手一滑,飛鏢已經飛了出去!

站在我面前,前一刻還紅光滿面的人立刻嚇得臉色慘白,像極了一支白花花的棉花糖。

飛鏢像長了眼睛似的,快速在空氣中穿行,直奔目標而去!

砰!

我醉眼朦矓地轉過頭,糊里糊塗地抬頭一望,啊!我剛才竟然——

「正中紅心!哇——厲害!」

「背對靶子也能投!原來是深藏不露啊!」

身邊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原來剛剛飛鏢不小心從我手中滑落,竟然是越過我的頭頂,向後飛去的!

waiter額頭冒著冷汗,雙手捧著車模走到我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說:「小姐……這款最新的車模屬於你了!」

「yeah!」我開心地跳了起來,得意洋洋地將車模塞到了殷地沅的手裡,「給你!」

嗚呼——我的眼前竟然出現了很多蝴蝶,嘩啦啦地在跳舞。

呃!我眼前怎麼一下子出現了兩個殷地沅,好像是三個……而且個個都緊緊皺著眉頭,表情十分為難。啊!這麼多殷地沅,難道想集體毀約?!

「殷……地沅!」我狠狠掃過這一排的殷地沅,「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是不是?」

殷地沅軍團步調統一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看著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將視線掉到了旁邊,好多好多的祁翼和嚴言,也在對我默默搖著頭。

全世界好像都在搖著頭對我說:蔡翎,你這個傻瓜,根本就不可能!

我一直強撐著的身子微微一抖,嘴角彎成一個苦澀的弧度。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保護江佑臣,不願意讓我接近他,因為我是個衰神。」

心底的苦澀一陣陣翻湧著,像一陣陣洶湧的海浪拍打著遍體鱗傷的我。殷地沅他們無奈的目光就像浪花一樣,捲進我的傷口,讓我心裡一陣痛過一陣。

「我知道都是我的存在連累了他……讓他為了我受傷,讓他因此不能正常上學,還要讓他面對很多人的刁難和責問……」

腦海裡晃過一副副江佑臣保護我的,我只能用雙手死死撐住旁邊的桌子,好像這成為了唯一支撐我站在這裡的力量。

「可是……可是我也和你們一樣想要保護他。你們知道在農莊裡的晚上,我看到篝火邊的江佑臣,心裡有多麼難過多麼痛嗎……我很想在他身邊一直保護他,讓他每天都可以快樂地笑……」

真討厭!那些喝下去的啤酒怎麼都湊熱鬧一樣,湧到了我眼睛裡,讓我原本就不清晰的視線更是一片模糊。

我用力擦掉眼睛裡流出討厭的啤酒,盯著殷地沅,拼命讓自己的嘴角往上揚著:

「也許我不配走進江佑臣的世界,但是我就不能默默陪在他的身邊……努力讓他幸福、努力讓他快樂嗎?」

殷地沅的表情好像僵住了一秒鐘,他走過來扶住我的胳膊。我拼命想甩開他,想甩開不斷從心底湧上來那中酸酸澀澀的感覺,但是身體已經沒有力氣。

腦袋一陣陣地暈眩,我覺得自己快要支援不住了,身體軟綿綿地快倒在殷地沅身上。

耳邊掠過三大臣的聲音,可是我的腦海裡卻嗡嗡亂作一團,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翼,這個禮拜六好像有個派對,場面非常隆重盛大哦!」

「我還在考慮穿什麼衣服呢。你知道在聖羅蘭最好的別墅裡開派對,來的人一定都是很有來頭的,我可要穿得很帥才行!」

「好像是早晨十點開始。」

「回去和佑商量一下,我們在派對上扮四小天鵝吧!啊哈哈——」

三大臣的聲音越來越遙遠了,我好像墜入了一團迷霧之中,腦袋沉得和石頭沒有什麼兩樣。

「以後不能用這招整她了,她喝醉了更麻煩!」好像是祁翼的聲音……

「這樣都能讓她扔中飛鏢!」嚴言的聲音好冷,「難道真的有衰神在幫她?」

「也許這樣的女生才是最適合佑的女生……」還是殷地沅的話最中聽,我心裡一陣歡喜,剛想笑出聲來,胃裡突然感覺到一陣翻江倒海,糟糕——來不及了!

哇——

「哎呀——我的襯衫!蔡翎!走開啦——」火紅的頭髮怎麼一跳一跳的,祁翼跳起舞來了嗎?!

「這才是蔡翎的風格啊。」我最後的意識停留在殷地沅寒光一閃的金絲邊眼鏡上,「蔡翎,這次你要勇敢地堅持到底才行……」

砰咚——

我徹底暈了!

3、

叮咚——叮咚——

咚咚咚——

一大早是誰來敲門啊?!

我用力睜開眼睛,腦袋卻一陣暈眩,有些疼!

我瞄了一眼床邊的鬧鐘,我立刻驚醒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媽媽呀!已經八點了!

我的鬧鐘怎麼沒有響呢?難道是壞了?

我拿起鬧鐘仔細檢查,剛要對它興師問罪,才想起昨天我根本忘記設定鬧鐘了……

吵鬧的酒吧、殷地沅的要求、翻著白色泡沫的黃色啤酒……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斷在我的腦海中閃過,我突然一陣慌亂——

啊!我這個天下超級無敵的大傻瓜!我怎麼喝了酒之後什麼都不記得,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啊!

叮咚——叮咚——

「有沒有人在啊?」

「來了!來了!」我跌跌撞撞地跑去開門,迎面和一隻大盒子撞在了一起。

「請問是不是蔡小姐?」啊!大盒子居然會說話?!我正在觀察盒子的玄機,突然從大盒子後面卻冒出來一個人頭,「這是你的快遞。請簽收。」

我收下了奇怪的大盒子,可是快遞單上卻沒有寄件人的姓名。我剛想問問快遞大叔盒子是誰寄出的,快遞大叔早已經不見蹤影了。

不管是誰了,開啟看看再說——

盒子裡竟然放著一套粉色小禮服和一雙精緻的白色高跟鞋!

淡粉色的晚宴裙上,繡著綠色的緞面小花,點綴著會發光的顆顆小鑽,配搭著雪紡的柔軟質地以及玻璃紗的夢幻氣質,還有一件粉色的皮草公主披肩。

哇噻!我可從來沒有穿過這樣的小禮服呢,一直都很羨慕安娜穿的公主洋裝,沒想到我也可以擁有一件。

我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哇哇!好痛!

呵呵呵呵——原來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嗒嗒!嗒嗒!

哎喲——

穿著高跟鞋走路真不是簡單的事情,一路上我已經數不清扭過多少次了!

陽名山大道……佑祠別墅……

就在我的腳馬上要被鞋子擠得抽筋的時候,終於走到了派對的地點,快點進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小姐,請問你有邀請函嗎?」就在我仰著頭對別墅讚歎不已的時候,突然,門衛禮貌的聲音打斷了我的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