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佬遞茶。」
看著這位師兄恭敬地樣子,把陸舟弄得怪不好意思的。
「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還望大佬以後多多關照。」那研究生咧嘴笑了笑,轉身回位子上坐下,繼續忙手上的專案。
「你不去和你朋友慶祝一下,跑我這裡來做什麼?」看著走進辦公室的陸舟,老唐也放下手中的保溫杯,笑著說道。
陸舟笑了笑,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是這樣的,唐教授,我想報您這兒的研究生,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還沒等陸舟把話說完,唐教授便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別來我這兒讀研,我不收你。」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回答,陸舟愣了下,不明白為什麼。
一眼便看穿了他臉上的困惑,唐教授笑了笑,停頓了片刻,繼續說,「以你的本事,即便自己做專案,也沒什麼大問題。說句實話,在泛函分析這一領域,我已經沒什麼東西可以教你。至於數論,本身也不是我所擅長的,況且這東西需要的是自己鑽研,而不是別人的指導。」
「可是……」
陸舟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再次被唐教授給打斷了。
嘆了口氣,唐教授繼續說:「說來慚愧,作為曾經的亞洲第一強校,如今金大確實凋敝許多,偌大一個數院,連一個院士都沒有。如果有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一下。但很遺憾,在數學這一塊,金大確實沒法給你更多的幫助,只能期待你去更高的平臺上汲取科研的養分。」
陸舟默然,沒有說話。
停頓了片刻後,唐教授繼續說道:「國內的學術界是有講究的,學術上講究學派,出身上講究門第,還有很多三言兩語講不清楚的東西。以你現在的資歷可能還感覺不到,也接觸不到,不過從你的成長速度來看,見識到那些東西,也是遲早的事情。」
「我做了這麼多年學問,也做了這麼多年的冷板凳,學術之外的東西,實在沒什麼可以幫你的,反而可能耽誤了你。如果你以後打算在國內發展的話,盧院士是個不錯的選擇。正好,你不是打算向數學物理這方向發展麼,讓盧院士帶你,對你今後的發展肯定大有裨益。你也是個成年人了,相信有些東西也不需要我多說,自己的未來,自己好好把握吧。」
聽完了唐教授的一席話,陸舟很久沒有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說:「謝謝老師的教誨……我會認真考慮您的建議。」
「行吧,你考慮去吧,不過我先和你說好了,我這辦公室裡除了茶几就這三張桌子,人可是已經滿了。你就算想來,我也不收的。」唐教授笑著說道。
陸舟也笑了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開口說道:「教授,可以拜託您一件事兒嗎?」
唐教授笑著問:「還有什麼事兒?」
「我想拍個穿學士服的畢業照,給我老爹老孃看看。」陸舟笑了笑說道。
來大學走上這一遭,不披上那身黑袍子,帶上四四方方的學士帽,總感覺人生少了些什麼?
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無論今後取得多大的成就,都是沒法再彌補了的。
「就這事兒啊,好說。」唐教授笑了笑,看向坐門口座位的研究生,「那個小王啊,帶你師弟去借套學士服。對了,你不是有臺單反嗎?順便幫你師弟把畢業照給拍了。」
「好的,教授。」先前給陸舟倒茶的那位研究生站起身來,推了推眼鏡,笑著說道,「陸師弟,咱們走吧。」
「不用這麼麻煩吧,把學士服給我就行了。」
「都自己人,客氣個啥,拍個照的事而已,這事兒我可在行了。」王師兄爽朗地笑了笑,看著陸舟還想客氣的樣子,拉著他就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