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點頭:「沒錯沒錯,我和小虎年輕那會兒天天不回家,再大點兒懂事兒就好了。」
高啟強沒有反應,氣氛沒有一絲緩和。
高啟蘭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眼號碼,趕緊走下天台。
安欣一邊把蛋糕放進後備廂,一邊用藍牙耳機通話:「喂,聽得見嗎?我在路上了,你們先吃別等我,我這兒堵著呢!」
高啟蘭拐進樓道里,這才接起電話:「喂?」
「請問是高啟蘭女士嗎?我們是京海市公安局,你認識高曉晨和黃瑤嗎?」電話裡傳出聲音。
「我是他們姑姑,他們怎麼了?」
「超速,危險駕駛,還把交警給打了,現在人在京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你們來一趟吧。」
高啟強把蛋糕上的蠟燭都點燃。
小龍說道:「嫂子,我哥現在的生意越做越大,省裡的政法委書記見到他都客客氣氣的。兩個孩子也都挺好的,幸虧當年你把他們帶回我哥身邊,現在都很好。」
高啟強伸手摟著兩兄弟的肩膀,面向蛋糕說:「書婷,都說你的死是意外,但我始終想不通。如果我知道有人做了虧心事,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向你保證,一定不會放過他!當然,你們也不會放過他,對吧?」
小龍、小虎趕緊點頭。
高啟蘭回到天台,衝哥哥招招手:「醫院有點兒事,叫我回去。」
安欣一進安長林家的大門就喊道:「真不是把您生日忘了,我一下班就出發了,蛋糕店排大長隊。」
安長林說道:「別騙我了,這家蛋糕店就在市局旁邊,我又不是沒見過,什麼時候排過隊?」
「時代不同了,現在人家是網紅店。我給您切一塊,您嚐嚐榴槤味的。」
「還不如我那中藥味道好。」
「不喜歡也得吃,您也體會體會我的感受。」
「又來?為什麼把你放在宣傳科,自己心裡不清楚嗎?你越是在意那些負面訊息,我越是要讓你宣傳正面新聞。」
「我已經宣傳得夠好了,獎都拿了好幾個,可情況有改變嗎?」
「你以為,你不寫宣傳稿,去寫檢舉信,就能有改變了?你也不用裝傻,你上次來,故意落在我家裡,不就是想讓我替你交上去嗎?」
「您看了?」
「文筆還差點兒。」
「您交上去了,所以省裡的指導組來了!」
「坐下,冷靜點兒。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安欣乖乖坐下。「十幾封檢舉信石沉大海,果然最後還得靠您!」
「不是靠我,是合適的時機很重要。」
「什麼時機?」
安長林示意安欣看向電視,新聞里正在宣傳教育整頓工作。「政法隊伍教育整頓是新時代政法戰線刮骨療毒式的自我革命,要準確把握新時代政法隊伍建設的規律和特點,堅持以革命化、正規化、專業化、職業化為方向,努力打造一支黨中央放心、人民群眾滿意的高素質政法隊伍。」
入夜,市局刑偵支隊裡,高曉晨手上、臉上有傷,像是抓捕時留下的挫傷。
高曉晨喊著:「你知道我是誰嗎?」
值班警察正是之前的小警察。
小警察說道:「誰都不好使,還敢襲警,等著拘留吧。」
「放你媽的屁!抓一個試試!」
「哥,別再惹事了,等姑姑來處理吧。」
高啟蘭衝進來,先奔向兩個孩子。
高曉晨看見高啟蘭,說道:「我爸呢?叫他找人,趕緊放了我!」
高啟蘭皺眉:「今天是什麼日子?你能不能不惹他生氣?」
小警察說道:「說話注意點兒,我提醒你,這裡可是有監控的。」
高啟蘭快步走到小警察面前,問:「他的事嚴重嗎?」
「危險駕駛就不說了,還有襲警!」
「能不能花錢解決?我們想和解。」
「受傷的交警正在醫院做傷情鑑定,等他回來再說吧。」
突然,門外一陣騷動,高啟強帶著小龍、小虎還有那名受傷的交警走進刑警隊。
高啟蘭說道:「哥,你怎麼來了?」
「你一齣門我就覺得不對,趕緊打了幾個電話,這才問出來。」
高啟蘭看著受傷的交警,把唐小龍拉到角落裡,壓低聲音說道:「傷情鑑定做完了?」
唐小龍搖頭:「能讓他做完嗎?做完就立案了!我們直接去醫院把人截住了。」
高啟強走到高曉晨面前,看著他臉上、身上的傷口,說:「抬起頭來。」
高曉晨揚起臉,張嘴要說話,被高啟強嚴厲的目光制止。
高啟強問受傷的交警:「是他打的你嗎?」
唐小龍站在角落裡,盯著交警。
交警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高啟強說道:「同志,你看,就是場誤會。儘快處理,讓孩子走吧。」
小警察搖頭:「這我做不了主,得向領導反映。」
「好,現在就反映,你要哪個領導的電話?沒有的我告訴你。」
正說著,張彪帶著人快步走進來。「怎麼了這是?」
高啟強說道:「張隊,好久不見。」
張彪說:「我先把事情處理一下,過會兒我們單獨聊。」
他走上前,把小警察和交警推到監控拍不到的角落裡。
小警察說道:「張隊,他們也太囂張了。」
張彪揮手打斷他,看著交警臉上的傷,問:「你傷到什麼程度?骨頭有沒有事?」
交警搖搖頭。
「具體傷到哪兒了?」
交警說道:「我執法的時候他一巴掌扇我臉上,我嘴角磕破了。」
「那也就是輕微傷?輕微傷是自訴案件,受害人可以選擇和解。我看就算了,別為這點兒事給自己惹麻煩,你要是同意,我幫你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