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浪 第七章 合理的理由

狂飆 朱儁懿,徐紀周 第1頁,共2頁

莽村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老默替高啟強心急,卻不想高啟強只是淡然地告訴老默沉住氣,隨後便打發老默和高啟盛一起到外地進貨。

而另一邊,李宏偉也將張大慶、張小慶這兩個慫恿李青的人送到碼頭,讓他們出去躲一躲。

李宏偉回到家,李有田正在屋裡轉磨。「把那哥倆都送走了?」

「嗯。」

李有田想了想,問:「麵包車處理了?」

「早處理了。」

李有田搓著手:「那就好!警察抓不住咱什麼把柄了。現在高啟強是熱鍋上的螞蟻,蹦躂不了幾天了!那北京來的女記者還真管用!你天天上網啊,就幹對了這麼一件事。」

「人家北京來的,當然知道怎麼寫才有效果。」

「記者都長著狗鼻子,待久了早晚能聞出來,你說,她要是知道這裡面更深的事,會不會寫出對咱們不利的事情來?」

李宏偉嗤之以鼻:「放心吧,人家才不願意在這破地方待著,連我都不願意。」

「沒良心。你不是莽村的人啊?」

李宏偉站起來。「地賣了,我第一個搬走,一天都不在村裡住了。」

漁船孤獨地漂泊在海上。張大慶和張小慶縮在船艙裡。

張小慶蔫頭巴腦地問:「咱這一走還能回得來嗎?」

張大慶笑道:「當然能!」

「你覺得是什麼時候?」

張大慶目光炯炯:「明天一早!」

張小慶一愣。

張大慶說道:「今晚到了地方,明早咱們就往回返。李宏偉先哄著我們出力,遇到事又把我們當垃圾往外撇,沒那麼便宜!」

李響站在曹闖墓碑前,輕輕擦去墓碑上的浮土和落葉,又點了一支菸,供在墓碑前。

「師父,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這些年,我一直在後悔,為什麼當初不把真相說出來。我和安欣說是為了師父你的名聲,但其實是因為我害怕,害怕鬥不過趙立冬,害怕失去努力爭取到的一切!但我已經撐不下去了,得到的越多,負疚感就越重,我甚至希望死在安欣手上,興許還能好受點兒。今天,你就給我指條路。」李響從兜裡掏出一枚硬幣,「如果是正面,我就去自首,即使什麼都改變不了!如果是反面,我就繼續當警察,用自己的方式贖罪!」

李響把硬幣高高拋起,硬幣在空中轉了幾個圈,落在地面上。李響看了一眼花色,深吸口氣,向曹闖的墓碑鞠了一躬。

市局刑警隊的辦公室裡,李響和安欣在交流案情,此時,他們已經察覺到孟鈺的照片極有可能就是莽村的人提供給她的,而能想到並做到這些的,恐怕也只有李有田父子了。如今,村口攝像頭的硬碟還沒找到,他們推斷硬碟很有可能就藏在李有田家中,但是在沒有證據和手續的情況下,想進李有田家搜查是不可能的。

這天一早,孟鈺被父親孟德海從床上喊起來,硬拉著去爬山。車子在山腳停下,孟鈺睡了一路,剛醒過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孟德海握著手機,說:「區裡突然有點兒事,我得打個電話。你先上去,打完了找你。」

孟鈺悠閒地閉上眼:「那正好,我再睡會兒。」

「怎麼,又想賴著偷聽?你這壞毛病給我改改。快,趕緊上去!」

孟鈺無奈地嘆了口氣,磨磨蹭蹭地下車。

孟德海說道:「山腰涼亭等我。」

孟鈺揹著身,擺擺手:「知道啦!」

山腰的涼亭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看到孟鈺後,衝她揮手:「孟鈺!」

孟鈺瞪著眼睛看到安欣,頓時心虛起來:「你怎麼在這兒?」

安欣笑道:「不用這種辦法能見到你嗎?」

孟鈺一撇嘴:「要是撤回報道的事情,免談。」

「報道里的照片不是你親自拍的吧?當天你也不在現場。」

「我只是如實報道!」

「你都沒在場,憑什麼認定是事實?記者不是講究新聞報道要全面、客觀、真實嗎?」

孟鈺沉默不語。安欣看著山下說道:「人質被綁架,村民卻把進村的路給堵了,實在沒辦法我們才出動了武警,那些照片是非常片面的。而且就算你瞭解了當天的全部經過,也只是整個事情的冰山一角,李青的案子很複雜,你別被那些表面的東西蒙蔽了。」

孟鈺一皺眉:「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就都是真的呢?」

安欣笑了笑:「我雖然只是個普通的刑警,但是在京海這麼多年,那些灰色地帶的事情也見了很多,表面呈現出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我知道你們那個行業有很多調查記者,暗訪、調查、還原真相,我很敬佩他們,因為暗訪調查非常危險,要想查出真相,要付出很多代價。我並不希望你去冒險,但是正因為新聞媒體具有輿論監督的權利,所以更應該謹慎使用這個權利,不是嗎?」

孟鈺有些愧疚:「可是那篇報道已經造成那麼大的影響了……要不,我再寫一篇報道澄清一下吧?」

「現在想消除影響,唯一的辦法就是查清楚整個案子背後的真相。你能不能告訴我,誰給你提供的這些照片?」

孟鈺想了想,說:「李宏偉。」

「我們懷疑有重要的案件線索就藏在他家裡,但是沒有合適的理由去搜查。」

孟鈺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你看這個算不算是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