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第十九章 不許增援

狂飆 朱儁懿,徐紀周 第2頁,共2頁

安欣和李響既緊張又興奮。忽然,對講機裡傳來李隊長冷冰冰的聲音:「所有行動停止,原地待命。」

安欣著急地衝著對講機喊道:「李隊長……」

對講機裡依然是李隊長冷冰冰的聲音:「京海市局的孟局長說,他不清楚這次行動,還在核實。抱歉,我們暫時不能配合。」

安欣急紅了眼,開啟車門衝了下去。李響咬咬牙,只好跟上。安欣和李響衝進院子,幾個便衣警察都一臉無奈地望著他倆。

「對不起,他們去後院了,應該有兇器,小心。」

安欣和李響對視一眼,李響拔出了槍。安欣從後腰拿出根甩棍,抬手一甩。

李響雙手持槍打頭前進,安欣緊隨他身後。簡陋的廁所出現在眼前,門是虛掩的。李響運口氣,一腳踹開門。只有刺鼻的氣味,空無一人,簡陋的隔斷裡也全是空的。安欣注意到地上有隱約的血跡。血跡周圍有雜亂的腳印。

安欣拉住李響說道:「別動,別破壞痕跡。腳印在前面,血跡在後面,受傷的很可能不是郭振。郭振可能已經察覺到了危險,所以才故意把瘋驢子他們引到這條夾道里,利用這裡的狹窄地形才能對付兩個人。」

李響快速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可這是個死衚衕啊,他們三個都沒出來,能躲到哪兒去呢?」

安欣隨著足跡移步出來,很快,他和李響發現了凸出磚頭上嶄新的擦痕。他把甩棍重新插回腰裡,雙手一撐,翻上牆頭。一大片未完工的爛尾樓出現在眼前。

爛尾樓主體建築基本完工,光禿禿的水泥樓梯沒有護欄,到處都是大得能掉下人去的窟窿。

地面裸露的鋼筋像刺一樣指向天空。

滿臉是血的瘋驢子惡鬼一般拎著染血的軍刺,拾級而上,嘴裡還大喊著:「郭振,你他媽看我怎麼弄死你!」

現場有無數赤裸的水泥柱,每一根後面似乎都藏著郭振。

瘋驢子試探著向前走,邊走邊說:「郭振,出來吧!看見你啦!」突然,瘋驢子踩到了郭振的扳手,上面還有血跡。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痂,樂了:「你要麼自個兒乖乖從樓上跳下去,圖個痛快,別等我逮著你,那可要遭老罪了。」

郭振就躲在一根水泥柱子後面,瘋驢子的聲音離他越來越近,他忍不住探出頭去張望。

瘋驢子大喝道:「看見你啦!」

郭振一哆嗦,心一慌,向更上一層跑去。這下他的行跡終於暴露了。瘋驢子眼睛一亮,拔出懷裡的手槍,對著郭振就放了一槍。子彈打在水泥臺階上,郭振嚇得一個趔趄,差點兒摔下去,連滾帶爬地往上跑。

安欣和李響聽到槍聲,頭皮都要炸開了。安欣緊張地喊道:「是64式!我的槍!」

他掏出警棍就往上衝。李響連忙衝過來要攔住安欣:「你小心,危險!」

安欣拼命甩開李響的手:「他要用警槍傷了證人,我這輩子就完了!」

李響眼看安欣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急得鳴槍示警,用最大的嗓門喊道:「瘋驢子、麻子,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快繳械投降……」話音未落,一槍打過來,子彈從李響的臉頰掠過。他趕緊閃身躲到水泥柱後面。

郭振已經衝到了爛尾樓的頂層,他沿著大樓的邊緣尋找出口,很快絕望了。他抄起磚塊,盯著樓梯口,等待著最後的決戰。

此時的安欣終於衝到了瘋驢子所在的那層。麻子抱著斧子,縮在一個角落裡,大口喘息著。

安欣故意用甩棍敲擊著水泥柱。「瘋驢子,躲哪兒了,出來呀,我是安欣。」他不斷髮出聲響,想引瘋驢子現身,「叫驢,還是瘋驢,其實跟條癩皮狗一樣,還是隻病狗……」

柱子後面的槍聲終於響了,打在安欣身邊的水泥柱上。安欣閃身躲到柱子後,深吸一口氣,繼續用言語激怒對方:「你想想,在醫院你讓我掐著脖子,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是不是連狗都不如……」說著話,縱身躍出。

惱怒的瘋驢子果然再次開槍,連發兩槍,都被安欣躲過。

安欣躲在掩體後,仍在調侃著:「你呀,你頂多能當個驢肉火燒!」

李響正好從樓梯口冒頭。

安欣大叫:「危險,不要上來!」

瘋驢子又開了槍,壓得李響不敢冒頭。

瘋驢子躲在水泥柱後喘息著:「安欣,真是冤家路窄呀!」

安欣調侃道:「熟人不是更好?知根知底。說說吧,你要怎樣才投降?」

「放我走,郭振歸你。」

「行,你先把槍放下。」

「不可能,你先讓我走!」瘋驢子喊道。

「咱倆都別扯淡了,你知道我不可能讓你帶著證人離開。」

瘋驢子瘋狂地喊道:「那我就殺了他!」

安欣一邊快速檢視位置一邊說:「動手啊!」

李響聽見連忙制止:「安欣,別亂說話!」

安欣朝著瘋驢子的方向喊道:「我說的是真的,反正我們就是要抓住徐江,有郭振的證詞也行,有你跟麻子的證詞也行,其實你的證詞更好!」

麻子這時衝瘋驢子哀求道:「驢哥,咱投降吧!」

瘋驢子一瞪眼:「別信他,咱們犯的都是死罪!」

安欣繼續說著:「瘋驢子,你手上有人命,麻子可沒有。」

麻子絕望地向安欣跑去,大喊:「安警官,救救我!」

安欣大叫:「趴下!」

瘋驢子已經舉起了槍。安欣情急之下從藏身處衝出來,一把將麻子推開。

槍響了。

安欣和麻子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李響從樓梯口鑽上來,躲在方才安欣的藏身處,大喊:「安欣,你沒事兒吧?」

安欣拍拍麻子的臉。

麻子睜開眼睛,一臉慌張:「我沒死吧?」

安欣看著麻子,鬆了一口氣:「沒事兒了。64式手槍只有七發子彈,他已經打光了。」

瘋驢子在遠處扣動扳機,卻怎麼也扣不響了,他絕望地拔出軍刺。

安欣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把甩棍在手裡掂了掂。

李響端著槍靠近。「不許動!」

安欣看著瘋驢子說:「瘋驢子交給我,你趕快到上一層抓郭振。」

瘋驢子絕望地嘶吼著:「安欣,來,做個了斷!」

安欣揮開甩棍,迎了上去。瘋驢子被甩棍打得紅了眼,寧願捱打也要將軍刺往安欣臉上劃拉,每一下都是同歸於盡的架勢。

李響快速衝上頂樓,郭振站在樓角,扔掉磚頭,欣慰地舉起雙手:「救命!我自首,我——我舉報,我親眼看到徐江殺人了。」

西萍縣刑警隊的警員們之前已經聽到了槍聲,最終,李隊長決定讓大家增援,現在支援人員已經端著槍衝了進來。

瘋驢子靠著蠻力瘋狂揮舞著手中的軍刺,時間一長,體力漸漸不支。趁他晃神的工夫,安欣的甩棍打到他手腕上,軍刺應聲落地。安欣順勢用甩棍卡住他的脖子,將他抵在水泥柱上。瘋驢子掙扎著,居然從腰裡又掏出一柄小匕首,狠狠地刺到安欣的右肩臂窩裡。安欣一腳將他踹出去。這一腳使出了全力,瘋驢子被踹得直接跌進了樓層中央的窟窿裡。

「啊——!」瘋驢子絕望地喊了一聲。

安欣急忙撲過去,千鈞一髮之際將他拉住。奔上樓的西萍刑警隊隊員正好目睹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瘋驢子竭盡全力抓住安欣的手。安欣的傷口劇痛,咬牙強忍著,用另一隻手抓住瘋驢子。瘋驢子看著忍著劇痛的安欣,又沮喪又慶幸,沒想到這輩子被警察抓住,居然會有些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