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第十八章 送個大禮

狂飆 朱儁懿,徐紀周 第2頁,共2頁

高啟強沉默了一會兒,說:「有人告訴我一個地址,你別問那人是誰,也別問他在哪兒,把地址記好,我就說一遍。」

安欣臉色一變,瘋狂在車上尋找紙和筆。「你等一下!」

記下地址後,安欣疾駛而去。

高啟強望著車尾燈的光,嘴角抽了抽,終於釋然了。

高啟強回到家,屋裡黑著,窗簾緊閉。高啟盛把破彩電抱到桌上,拆下各處膠帶。高啟強走過來,掰開彩電殘骸,從中拿出兩把手槍,一把是安欣的警槍,一把是高啟盛的自制手槍。

高啟強看著安欣的警槍說:「我說自己重感情,其實安欣才是真的重感情,也多虧他重感情。」

高啟盛看了高啟強一眼:「哥,你剛才……是真的是假的?」

「是真的,也是假的,不過以後應該沒有真的了,又或許,假的比真的更真。」

高啟盛猶豫道:「這裡不安全了。」

高啟強從思緒裡面跳了出來,說道:「慌什麼,你的書都白唸了?算題清清楚楚,碰到事就自亂陣腳。要我說,還是藏在這兒,這叫燈下黑。」

突然,門被一腳踹開,燈瞬間全亮了。

高氏兄弟猝不及防,兩人下意識地舉起了槍。

門口站著的是瘋驢子、徐江的貼身打手老六,還有畏畏縮縮的麻子。

瘋驢子誇張地舉起了手,大呼小叫:「哎呀媽呀,嚇死我啦!有槍啊?真槍?快,打一下,讓我聽個響,讓四周的街坊鄰居都過來看看!」

兄弟倆投鼠忌器,都覺得手裡的槍有些沉。

徐江的打手老六端詳著槍口:「警槍?可以呀!會使嗎?會使就放一槍,把警察招來。不會使,就放下,別再走了火,打著自己。」

雙方仍僵持著。麻子聽從瘋驢子的指揮,戰戰兢兢地把門關上。

瘋驢子誇張地把腦袋頂在槍口上,來回蹭。「我數三下,誰不開槍誰是小媽養的!」

高啟強恨得咬牙,手扣緊了扳機。

瘋驢子開始喊:「一!二!」「三」還沒出口,老六一把將瘋驢子推到一邊。

「老闆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你答應老闆的呢?人不能這麼言而無信。」

高啟強沉默著。

「我們放一個,就不會再抓一個嗎?你不會真以為這兩把槍就能保得住你全家了吧?」

高啟強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悶氣:「西萍縣104國道邊,大發汽修廠,人就在那兒躲著。」

「你看,你只動動嘴皮子,髒活兒就有我們去幹。不過,你也別想全脫了干係。」

隨後,老六一把抓住高啟強手裡的槍,扯了過來,扔給瘋驢子。

「我們儘量不動槍,萬一迫不得已,賬還是要算在你高啟強的頭上。」

瘋驢子把槍往腰部一別,看著高啟盛手裡的自制手槍,嗤笑道:「那把就留著你們自己慢慢玩兒吧。」

三個人推門離開。

深夜的小吃店只有安欣、李響、曹闖三個人。

安欣抑制不住激動:「我信得過的,都在這個屋裡了。還記得上次彙報會兩個領導對於內部調查的態度嗎?之前徐江就託關係想請他倆吃飯。至於後來有沒有再聯絡,誰也不知道。我問過他們,徐江到底託的誰,但他們死活不肯告訴我。」

曹闖搖頭:「光憑這些不能說明問題。」

「是。但眼下這條線索是我們最後贏的機會,不能再有一點兒差錯了!」

安欣掏出紙條,鄭重地擺在桌子上:「這是證人司機的藏匿地址,高啟強剛剛告訴我的。」

曹闖、李響都是一驚。

李響琢磨了一下,問:「可是,他怎麼會知道?」

安欣說道:「我猜測,有幕後的勢力想借助他除掉徐江,他又想借我們的手。」

曹闖「哼」了一聲:「給他當棋子嗎?」

「可是師父,司機是突破徐江的關鍵,只要他招供,無論徐江的保護傘是誰,都不好使了。所以我們不用糾結高啟強的動機,找到這個關鍵證人才是最重要的!」

曹闖和李響陷入沉默。

安欣焦急地等待曹闖做決定,如果不出安欣所料,徐江派去尋找司機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他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安欣著急地勸說著曹闖。

「師父,我跟李響今晚就出發,不驚動局裡任何人,只要訊息不走漏,我們保證把人帶回來!你幫我開封介紹信,我找當地的同事支援一下。」

曹闖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穩妥,掏出手機,說:「不行不行,這事我做不了主,必須跟領導彙報。」

安欣趕緊撲上去,按住曹闖的手機:「師父,你上回都幫我了,再幫我一次。」

曹闖瞪眼道:「上次幫你,出了多大的婁子,差點兒要了你的小命!」

「師父,求你了!這是最好的機會,錯過了這次,再抓徐江就難了!你是局裡資歷最老的刑警,豐功偉績、英雄蓋世,能受得了徐江這種罪大惡極的人在你眼皮底下囂張?」

曹闖嫌棄裡帶著點兒寵愛:「念點兒書,全用來拍馬屁了。小子,別看我幹了幾十年刑偵,壞規矩的事情一次都沒幹過,你記著,破案是一陣子的事,當警察是一輩子的事,不要因小失大。」

安欣明白,曹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