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第十一章 困局

狂飆 朱儁懿,徐紀周 第2頁,共2頁

兩人抄著傢伙,躡手躡腳來到了獨棟房子外。高啟強把耳朵湊到門邊,沒聽到動靜。他運了口氣,一腳把門踹開。屋子角落裡有一床爛棉絮,還有些泡麵盒子、酒瓶和吃過的骨頭,但是不見半個人影。

高啟強鬆了口氣:「走了?」

這時,身後的小龍悄悄從後面掏出根細繩,猛地勒在高啟強的脖子上。高啟強猝不及防,被勒得直翻白眼,叫不出聲。唐小龍任憑高啟強如何掙扎,就是不鬆手。二人在侷促的村舍裡翻滾。高啟強拼盡最後的力氣,將唐小龍撞在身後的土牆上。唐小龍鉚足了勁兒,不敢鬆懈。一下又一下,兩個強壯的身體撞在土牆上。土牆承受不了,終於坍塌了。一片塵土升起,半面房子隨著承重牆的坍塌全部塌下。煙霧和殘磚爛瓦將兩個人都吞沒了。

半晌,一個人從廢墟里爬了起來,捂著脖子喘著粗氣。高啟強咳嗽了半天,總算緩了過來。他紅了眼,抄起地上的房椽子要砸唐小龍。唐小龍躺在廢墟里,臉上、額角都是血跡。他看著高啟強高舉的房椽,愧疚又絕望,閉上了眼。

高啟強大喝道:「為什麼要害老子?!」

小龍青筋暴起,吼道:「都怪你!殺徐雷幹什麼?!把我們兄弟倆的命都搭進去了!」

高啟強明白了七八分,手裡的椽子也垂了下來。「徐江讓你來的?」

「小虎讓他抓了!他讓我拿你去換,不然就把我弟割成一塊一塊的還回來。」

「他知道我了嗎?」

「你他媽就想著自己!」

高啟強將唐小龍從地上拽起來,用力拍著他的臉。「唐小龍,你給我清醒一點兒!就算把我交過去,他還是要咱們三個的命。我現在是在救咱們大家!」

唐小龍怔怔地望著他,沒有方才那麼激動了。

高啟強吼道:「說!他知不知道我是誰?!」

小龍搖搖頭:「徐江只知道咱們仨殺了徐雷,你是誰他還不知道。」

高啟強鬆開小龍:「好,他不知道,這事兒就還有辦法。」

「能有什麼辦法?你以為我不說他就查不到你嗎?人家人多勢眾,咱們怎麼鬥得過?」

「那你以為聽他的他就會放過你嗎?」

小龍心裡本來就虛,被高啟強戳破,眼看要哭出來了。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徐江。

「開擴音。」

小龍哆嗦著開啟擴音。「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徐江的聲音傳來。

高啟強用嘴形提示他「小虎」。

小龍點頭會意:「能不能讓我先見見小虎?」

電話裡嘿嘿一笑:「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再給我點兒時間。」

「再給你一週。你要是不中用,我就自己來了。」電話結束通話。

高啟強像是安慰小龍,又像自我安慰:「一週,來得及,好好合計合計。」

唐小虎此刻被鎖在一個地下室裡。他被鐵鏈拴著腳,鎖頭銬在暖氣片上。麻子走下來,手裡拎著盒飯。小虎已經到了發瘋的臨界點,害怕地說著:「你別過來!」

麻子舉起盒飯給他看:「我只是送飯的。」

小虎嚥了咽口水:「兄弟,行行好,放了我,我給你錢!」

麻子邊開啟飯盒邊說:「放了你我命就沒了,要錢有什麼用。」

「那……你偷偷地幫我傳個話出去。我叫唐小虎,家住舊廠街,我哥哥是唐小龍,你在菜市場一打聽,都認識我們……」小虎哀求道。

麻子眼珠轉轉,把這些資訊暗中記住。

夜深了,公安局資訊科依然是一片忙碌工作的景象,電腦螢幕上播放著道路監控錄影。

安欣一邊看一邊在紙上記錄著車牌。

李響拿著幾盒錄影帶進來,說:「這是徐雷死亡當天附近國道收費站的監控錄影。」

「放這兒吧,我慢慢看。」

「你這就是頂風作案,擺明了不拿上面的意見當回事。」

安欣頭也不回。「我也沒幹什麼,處分我我還有意見呢。」

李響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說說是誰在你後面捅刀子?」

安欣反而笑了:「這說明咱們方向對了,越是攔著不讓查,越說明徐江有問題。這麼關鍵的時候,我怎麼能不在場?」

「我是怕檢察院知道,你又要倒霉。」

「我又沒查白金瀚,我查的是徐雷電魚,這總管不著吧?」

李響哭笑不得,遲疑片刻,開啟了旁邊的一臺電腦。

安欣瞥了他一眼:「你不睡覺又幹嗎?」

「這麼多錄影你哪看得完,我幫你。」

「大哥,我這就是消磨時間的,你那邊才是重頭戲!走走走,別在這耽誤工夫!」

深夜,送走最後一撥客人,高啟盛開啟收銀櫃,把大鈔揀出來,藏進貼身的口袋,只留下零錢,鎖好櫃檯,隨後獨自一人來到一個小小的汽車配件門店前,敲敲窗戶。

「我要的零件到了嗎?」

窗戶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到了。」

高啟盛付錢後從窗戶裡接過零件。

回到家,高啟盛悄悄開啟門,摸黑從床下拖出一個大鐵盒子,放在書桌上。鐵盒裡的一個模型已經組裝了一半,高啟盛擺弄著,將新拿來的零件填進去。

很快,一支簡陋的自制擊發手槍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