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鈺剛提起來的精神被瞬間擊潰,她喪氣地合上書:「那我的功夫都白費了。」
「怎麼能白費功夫,我告訴你,你這個思路倒是提醒了我,應該把有能力做器官移植手術的醫院都排查一遍,如果找到線索,就是你的頭功!」
安欣有了思路,心情大好,埋頭大口吃起了食物。
「那,親愛的安警官,聊完了案子,是不是能聊聊咱倆的事兒了?」
安欣瞬間石化了一下。
孟鈺有些嚴肅地看著安欣:「你在醫院不是問我為什麼突然回京海嗎?告訴你,我馬上要研究生畢業了,我想留在北京。你的意見呢?」孟鈺小心翼翼地問。
「我的意見是——隨著心走,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然將來會後悔的。」
「可我想聽到的是你會陪我一起去。」孟鈺說著,坐在了安欣身邊。
「可我去北京能幹什麼呢?除了軍人和警察,我什麼也不會幹。」
孟鈺還來不及繼續說,突然傳來「咣噹」一聲,不遠處的桌子被掀了。兩桌爛仔不知什麼原因吵了起來,砸開啤酒瓶就要動手。吃夜宵的人紛紛避讓。安欣臉色一沉,起身要上。
孟鈺拽住他:「你幹什麼?那麼多人呢,趕緊躲遠點兒。」
兩桌人已經打了起來。
「別人可以躲,我怎麼行?」
「為什麼?沒人知道你是警察。」
安欣掙脫她的手:「我自己知道。」說著話,安欣已經衝了上去。
眼看著去拉架的安欣瞬間被淹沒在人堆裡,孟鈺的眼圈紅了起來,安欣的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了。
而同一時間,高啟強正和弟弟坐在豪華的飯店包廂裡,目瞪口呆地看著富麗堂皇的環境。今晚他們要見一位能幫助他們做小靈通生意的領導,對方叫龔開疆,是高啟盛同學小曹的父親介紹的。客人到來之後,倒也十分爽快地答應幫忙——只要高家兄弟拿出三萬元。
正在高啟強一籌莫展的時候,唐小龍介紹了一個門道。一個叫徐雷的小年輕欠債不還,還痛打了前去討債的人,債主氣不過,便說,如果有人能替自己出口氣,揍徐雷一頓,三萬元的欠款可以直接給辦事的人。想著弟弟高啟盛要變賣自己學習用的電腦和書來湊錢,高啟強咬著牙,將唐小龍說的事情應承了下來。
鄉間的景色十分優美,只不過今天的高啟強沒有這個閒情雅緻去欣賞。他與小龍、小虎開著一輛拉菜的小貨車到達目的地,停在鄉間的道邊。據唐家兄弟說,徐雷就在河灘釣魚。高啟強看唐家兄弟二人手裡抄著傢伙,擔心出事兒,於是說服唐家兄弟自己先去找徐雷談談。
河灘上有兩個年輕人,都是二十歲上下,其中一個生得人高馬大,正是欠款的正主徐雷。他此刻身上套著到胸口的皮衣褲,手上戴著橡膠手套,拿著電魚器,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河裡走。
高啟強從草叢裡走出來,衝兩人打招呼:「哎!」
徐雷聽見喊聲,嚇了一跳,看見岸上的高啟強後隨口說了一句:「真他媽倒霉。你誰啊,漁政的嗎?」
高啟強搖搖頭:「不是。」
「公安?」
「也不是。」
徐雷鬆了口氣。「都不是就行,今天你什麼也沒看見,待會兒小爺送你一百,買菸抽。」
高啟強看著還在向河灘深處走去的二人,大聲問:「你們誰是徐雷?」
徐雷一轉身:「找我幹嗎?」
高啟強向河邊走了走,說:「聽說你欠賬不還,我來勸勸你。」
徐雷一聽就笑了:「你們這幫討債的是蒼蠅嗎?不長記性,打跑一波又來一波。趕緊他媽的滾,小爺今天心情好,不想動手。再不走,等小爺上去,打得你媽都不認!」
「我也不想跟你動手,但是你再不還錢就有人跟你動手了。」
高啟強說完,徐雷被激怒了,嘴裡嚷嚷著:「還他媽敢嚇唬我,我他媽叫你長長記性!」
徐雷急著上岸,加快了步伐,卻不想腳下一滑,撲倒在水裡,立馬被電魚器電暈了。
高啟強嚇了一跳,不知出了什麼事。
徐雷的朋友也嚇壞了,伸手想去拉他,沒留神也沾到了水,瞬間被電暈。兩人都面朝下扣在水裡,一動不動。又過了片刻,水面上浮起幾條死魚。
高啟強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既不知所措,又本能地想去救人。他四下尋找,發現了徐雷和朋友換下來的衣褲,還有一臺發電機。關掉髮電機,嗡鳴聲停止了。徐雷和他的朋友仍然趴在水裡,一動不動。高啟強鼓起勇氣,下水把徐雷拖上來,又掐人中又對著胸口重捶。徐雷一動不動,高啟強用手試著摸了摸,發現徐雷已經沒有了呼吸。他緊張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很快他鎮靜下來,四下張望,確定沒人,咬咬牙,把屍體翻過來,重新推回水裡,然後轉身就跑。
回到車裡,高啟強臉色鐵青地讓小龍、小虎趕快開車離開這裡。他坐在車裡拼命壓抑著情緒,還是渾身發抖。過了片刻,高啟強緩緩地說:「聽著,今天我們誰都沒來過這裡,記住沒有?」小龍、小虎茫然地答應著。小龍通過後視鏡看見高啟強有些扭曲的臉,隱隱覺得好像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