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宮中隱秘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2頁,共2頁

「我當花將軍是朋友,這才直言不諱。誰耐煩聽那些虛的東西?」

王慕雲嘆氣。

「能‘裝病’的,當然或多或少真的給自己弄出了些病來,查是查不出的。我前些天還染了風寒,無奈我素來身子骨強健,什麼藥沒吃天天穿著薄衣居然自己還是好了,否則何必這麼做賊心虛,見個人就當是來問罪的!」

她是個爽快的女子,直接把自己為什麼一見到兩個宦官伸頭伸腦就小題大做說了出來,讓聽到她解釋的賀穆蘭哈哈大笑。

「我就說,你對著崔家幾十個家丁都不皺一下眉頭,居然驚得像是隻落荒的兔子!」

拓跋燾原本還為王慕雲的「直言無忌」懊惱,再一聽她在花木蘭面前放鬆的樣子,便知道私交確實很好,也不把花木蘭當外人,知道她不會害她,才這麼詳盡的解釋。

再聽到她想讓自己得病結果自己不藥而癒的「囧事」,拓跋燾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屋子裡氣氛就更好了,賀穆蘭也就敢接著問下去。

「我來這裡,是因為陛下擔心宮中真有良家子得了惡疾,下面卻為了參選隱瞞不報,所以和這位朋友過來悄悄檢視。既然不是惡疾,只不過是風寒,那我回去也好交代。我們猜想也是這樣……」

賀穆蘭看了眼拓跋燾,怕他生氣。

「五姓女不願嫁鮮卑人由來已久,這麼一看,獨孤諾那小子真的命不錯。」

能娶五姓的嫡女,連皇帝都沒這個命。

「又不是牲口,還分什麼種,都是自己給自己貼金。」王慕雲嗤笑,「等落魄了,販夫走卒都要嫁,看誰瞧不起誰!」

「這位女郎說的真痛快!」

拓跋燾被五姓拒絕心裡本來就憋屈,一聽到她的話立刻解了氣,差點沒將她引為知己。

「又不是配種!」

賀穆蘭見拓跋燾對王慕雲起了興趣,再見王慕雲也是胸大屁股翹型別的,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連忙岔開話題。

「對了,之前那位盧七娘為何見到我就暈倒?還有上次在梅園也是,她見了我就臉色大變,我以前得罪過她嗎?我應該沒有見過多少女眷才對啊!」

「搞半天你都不知道她是誰,虧她還嚇得要死,因為你做了幾個月的噩夢,連身體都變得大壞……」

王慕雲錯愕道:「她之前去舅家做客,正好遇到你打上崔家門去,她一時避閃不過,在遊廊裡差點被你們踩死,若不是你一個朋友用鞭子捲開她的腿將她帶了出去,她恐怕命都沒了,你說她怕不怕?」

「你和黑山軍都是沙場上下來的,渾身煞氣驚人。她又不像我,舅家全是武夫,她不過是一個在家中讀書學畫的賢淑女子,遭遇了這種事情,看你就像是兇星轉世,殺神索命,所以才如此失態。」

賀穆蘭這才知道因為什麼,側頭看了一眼拓跋燾。去大鬧崔府是這位的主意,她不過是去做戲罷了,人命是一條也沒有鬧出。

「嘶,不對啊,我身邊哪有人是用鞭子的?」賀穆蘭愣了愣,「若說用鞭子,我那天倒是帶了你的赤蛇鞭,也確實救了一個小丫鬟……」

「啊?」

王慕雲傻眼。

「不是你身邊的朋友?她還特意去打聽了,說是叫若干人。」

「若干家那小子用的是刀吧?」拓跋燾笑了笑,「還特意去打聽了?看樣子盧七娘為了報‘救命之恩’用心良苦啊,若干人這小子真是好命,跟在花木蘭身後還撿了個紅顏知己。」

賀穆蘭微笑。

「若真是這樣,還勞煩雲娘不要告訴盧七娘,就讓她一直當我是凶神惡煞吧。若是她知道是我差點踩了她又救了她,怕是更加不安。回頭若是有機會,我定當讓若干人親自去解釋。」

說不得陰差陽錯,又成就一段姻緣。若干人對自己那莫名的黏糊也能給解決了。

王慕雲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嘖嘖稱奇之下,不由得暗歎有時候連眼見都不見得為實,更何況還有許多隻憑著一面之詞就給人定了罪的人。

「有句話也許我不該問……」賀穆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替拓跋燾開了口:「伺候盧七娘的那個宮女,為何會肯替你隱瞞?」

「你們是要問罪於她?」王慕雲敏感地意識到賀穆蘭話中的意思,「能不能留她一條命?是我懇求她不要說出去的。」

她知道這宮女今日的行為已經很是不妥,而且也不能肯定賀穆蘭兩人之前在盧七娘屋子外聽到了什麼,只能先為那個女人求情。

「那要看是什麼情況。」

拓跋燾表情嚴肅。「宮女和外人勾結,甚至願意如此遮掩……」

「她也是個可憐人,全家獲罪之後入了宮,她的其他姐妹和兄弟都成了官奴,被賜給朝中幾位大臣,其中有一位入了盧家,混的還不錯,成了盧家主母身邊的一位管事娘子。這次盧七娘入宮,盧家擔心她身體不好會出事,又知道那位管事娘子的妹妹就在東宮做宮女,花了不少力氣才求到她照顧七娘。」

王慕雲淡然道:「莫說七娘,就是其他貴女伺候的宮女,大多也都是各家想辦法找的牢靠之人。你去看看尉遲家、獨孤家、若干家身邊伺候的是什麼人,就知道這種事實在是尋常。」

「那她替你掩飾……」

「我和盧七娘有些交情,她是真生病,恰巧我又沒她病的那麼急,就順便照拂了她一下。我病好了,也沒急著請女官移我出去,就是為了照顧七娘。她和那宮女感激我,所以願意為我遮掩,她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我不能讓她因為這個沒了命。」

王慕雲抬眼望向拓跋燾:「陛下,我幾乎什麼都說了,您能饒她一命嗎?」

這一聲石破天驚,賀穆蘭和拓跋燾都瞠目結舌。

「花將軍是個沉穩之人,她來後宮既然不是為了素和君,那一定就是陛下的意思。你們雖穿著宦官的衣服,但依舊威武的不似那些假男人,能讓花將軍不擔心名譽問題一起胡鬧,又能打斷花將軍的話問我話的,必定是傳說中那位喜歡微服亂……私巡的陛下了。」

王慕雲噎了下又若無其事的說道:「虧我還為你們擔心,現在想來倒像是多管閒事,小題大做了。」

整個宮裡他何處不能去?

拓跋燾沒想到之前那麼多女子沒猜穿他的身份(大霧),這個女子三言兩語就拆穿了,心中不由得大好,點了點頭應道:

「好,我便饒了那宮女的命,我不但饒了她的命,還放她和她的姐妹相聚。既然她有親眷在盧家,我會命人送她出宮,將她送到盧家去。」

這般不忠的宮女,正好送出去敲打盧家,也省的造出殺孽。

王慕雲也想到她要被送出宮不見得會受到盧家的歡迎,可人家為了盧家連命都差點沒了,這樣已經是很好了,只能跪下替她謝恩。

賀穆蘭和拓跋燾因為王慕雲的關係在東院耽擱了許久,再原路返回穿過那道小口子的時候,又被一群守株待兔的守衛抓了個正著。

原來王慕雲把他們打發走了,可他們還是覺得情況不對,將四周都搜查了一遍,最後查到這裡雖掩飾的好,但有個洞可以讓人出入。

這一下不得了,侍衛頭領一邊派了人將這個洞堵住,一邊派人去找其他能做的了主的將軍過來處理。

這些貴女裡混進了心懷不軌之人,可是一樁醜事!萬一上面要掩蓋住的話,他們貿然鬧大就要得罪人了。

外面的侍衛許多認得拓跋燾,被派來看守這裡的卻沒人認識,賀穆蘭和拓跋燾兩人出來就被逮到,對方有刀有槍,拓跋燾和賀穆蘭赤手空拳,為了護住拓跋燾不受傷,兩個人只能和侍衛們大打出手,拔腿就跑。

兩人都是蓋世的武將,在戰場上殺進殺出的,拓跋燾又有意考驗侍衛們的身手,下手毫不留情,兩人竟就這麼赤手空拳撂到了一群侍衛跑了出去。

拓跋燾成功脫身,一邊自得於自己的武藝過人,一邊又煩惱宮中侍衛本事不濟,若真有人來刺殺,說不定還能讓人跑了。

兩人就這麼一路跑到其他待選女住的地方,引得一番雞飛狗跳,期間還有「侍衛大戰宮中採花賊」之類的橋段,兩個假宦官的神勇驚得一群女人們恨不得變節為「採花賊」搖旗吶喊才好。

最後一片混亂中宮中守衛甚至動用了弓箭,拓跋燾這麼一看再丟臉也顧不得了,要真為了臉面掩蓋到底說不得要被沒長腦子的射死,只好擺出了自己的身份,在一片譁然中在東宮換了自己的龍袍,讓宮人來擺了儀仗,大搖大擺地回了宮。

說起來是「大搖大擺」,看起來卻更像是落荒而逃。

反正拓跋燾已經可以預見第二天大臣們各種的咆哮了。

真到了第二天……

「什麼?東院裡生病的統統都好了?」拓跋燾聽到了回報,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我還想讓後宮清靜清靜,啊不是這不是重點……」

「昨天不是還嫌棄嗎?」

他氣急敗壞。

「怎麼一個個又想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