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錯付芳心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1頁,共2頁

賀穆蘭在黑山城有一家常去的客店,因為賀穆蘭經常一休沐就真的去這家客店「休沐」,所以那客店的女老闆已經很熟悉這位「軍爺」了——

所以黃昏時分,賀穆蘭一行人投宿上門的時候,門口的小廝歡快的跑上前來,找了幾個馬伕去把賀穆蘭等人的馬接了過去,又從戰馬身上卸下了行李和馬鞍等物,只留嚼子好牽馬。

那老闆娘早就聽到了小廝們的傳話,手裡提著燈籠出來迎接,一看為首的果然是賀穆蘭,忍不住眼睛一亮,笑著迎上來。

「花郎好久沒來,我估摸著應該是跟著大可汗一起出徵了,看您現在的樣子,高升了?恭喜你了!」

這客店的老闆娘也是鮮卑人,他的丈夫原本在黑山大營出任尉官,後來戰死沙場,得蒙過去的同袍照顧,她在這裡開了這家客店,這條街上的人都知道她「虎夫人」的名聲,從不敢冒犯她。

加上客店中幾位打手都是軍中出身,就連醉漢無賴也不敢上門。

賀穆蘭自從投身邊關開始,和女人們接觸的就極少,她會選擇這家客店作為經常休沐之處,也是因為老闆娘是個女人,而女人開的店總是要乾淨些的。

何況這裡醉漢和粗俗的人也少,是個清淨的地方,來的就勤快了些。

見到老闆娘出來詢問,又是這幅「你好久沒來了」的樣子,饒是賀穆蘭心裡壓力重重,此時也不由得心中一暖,笑著點頭:「是,受了點傷,養到現在才回來。謝過你的好意。」

那老闆娘聽到賀穆蘭受傷,忙關心的詢問,還想看看傷口,賀穆蘭被她撓的身上癢癢,笑著避開,「麻煩呼延娘子給準備四間乾淨的房間,我們晚上都沒吃,弄些小菜胡湯我們就在房間裡吃了,另外……」

「另外,給你房間送幾桶熱水,你要沐浴,是不是?」

那老闆娘嬌笑著接過她的話,嫋嫋娜娜地走進客店裡,吩咐小廝們去準備飯菜和熱水了。

這時代,熱水要燒好不是件容易的事,賀穆蘭吃過飯要洗上澡,怎麼也要到夜深的時候。

那時候正好洗個澡睡覺,睡得也安生些。

賀穆蘭只要一想到終於可以「搓泥」了,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嘴角眉角都在飛揚,讓擔心了好幾天的同伴們心中大安。

賀穆蘭帶的馬多,有些放心不下越影和大紅,吩咐陳節把她的行李送去客房後就跑去馬廄了。

越影和大紅多少有些看不對眼,大紅比越影高壯,越影比大紅跑的快,兩匹馬很有些互別苗頭的意思。偏兩匹馬都是公馬,性格好鬥,又正在好奇心最重的時候,賀穆蘭也是頭疼的很。

賀穆蘭一走,阿單志奇幾人立刻悄聲地討論了起來。

「你們看到那老闆娘沒有?長得倒只是中上,可是那腰,那屁股,那胸……」蠻古是糙老爺們,一邊說一邊比劃,口水都要下來了。

老闆娘呼延夫人今年大約有二十五六了,正是女子風華正好的時候,漢人喜歡纖細白嫩的姑娘,鮮卑人卻都喜歡這種腰臀比讓人下/身為之一蕩的,特別好生養。

尤其如今是夏末秋初,衣服穿得並不厚重,鮮卑衣裙是窄裙窄袖,更顯身材,蠻古一望,眼睛都直了。

「你真是……你不是還要娶妻嗎,怎麼這麼打量其他女人……」阿單志奇是娶了妻的,雖然也被那老闆娘渾身散發的丰韻之氣勾動的不行,但還是想著家中織布耕田的妻子,沒敢多看兩眼。

他曠的久了,怕多看了會壞事。這行路中,洗褲子不方便,可不洗那條褲子也就被糟蹋了。

「我看幾眼又不會讓她懷孕!我那事八字還沒一撇了,老子現在還是親兵,不知道哪年才能攢夠軍功……」

蠻古一直對於自己手臂受傷耿耿於懷,這時候他才真覺得賀穆蘭說的「好生生活著才能完成自己的願望」是對的。

「想不到火長喜歡的是這樣的女人,回頭我跟那羅渾他們說了,他們一定不信。」阿單志奇搓了搓下巴,露出一個壞笑,「等他們休沐結束了,我帶他們來看一看這位‘娘子’。」

他們大敗柔然,黑山暫時沒有戰事,拓跋燾按功賞賜之後,他們便告了假,帶著賞賜的東西回家去探親了,至少要一個月後才會回返。

普桑普戰早已有了家事,胡力渾也已經有了未婚妻,這個月回去正好成親,吐羅大蠻在家是老大,家中也送了信來,這次回家也要把親事定了,否則幾個弟弟就不好說親。

這麼一說,在早婚的鮮卑人中,他們火裡的都算是老光棍了,沒混出點名堂來,連老婆都娶不到……

「話說回來,火長這樣的英雄,在鄉里應該很是出名才對,怎麼混到二十歲了,連個親事都沒著落?」

阿單志奇想起自己的武勇出名之後,很快就有鮮卑的良家子嫁了過來,夫妻恩愛和諧,這時代人人都希望跟的是「強者」,尤其是女人,誰也不願意嫁過去沒有幾天就成為寡婦。

「難不成懷朔人都是嫌貧愛富的?那火長家鄉的女子,可都算不上良配了。」

阿單志奇雖然人在養傷,但他的賞賜卻半點都沒有少。

他人緣好,性子又體貼,軍中受過他照顧的人不少,除了養傷期間被人各種噓寒問暖,拓跋燾論功行賞時也沒人忘了他。那些打柔然部落得到的牛羊馬匹,以及拓跋燾賜下的金銀,在他養傷期間,他在黑山的同鄉早就把東西捎回武川去了。

如今他雖隨著花木蘭南下,但他半路上就要折返武川的家中,和家中的妻兒家人團聚。

從亂軍陣中留下一條命實在是太不容易了,他如今傷勢還沒有大好,騎馬都算勉強,軍中給了他三個月假期養傷,可以在家中好好住一陣子。

他在黑山呆了一年多,期間只回家過一次,都快忘了兒子長什麼樣了。

一想到家中的妻兒,阿單志奇因為剛剛男性衝動而起的一絲欲/念也蕩然無存,連骨頭縫兒裡都露出放鬆的樣子。

「不過火長會喜歡這樣的女人也正常,年輕人嘛,都喜歡豐滿的,被這樣的女人吸引也是正常,看火長這麼熟悉的樣子,來的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我看倒未必。」蠻古怪笑著拆臺,「連我看的眼睛都不轉,花將軍卻連臉色都沒變一下,倒是那娘子紅了臉,我覺得是那娘子單相思才對。」

「這麼久了,自花生死了,你可見他如今天這樣笑過?我看火長有意思。」

阿單志奇聲音大了一點,堅決肯定。

「你們都沒娶媳婦,這種事我才有經驗!」

陳節剛剛安置了賀穆蘭的東西下樓,突然聽到阿單志奇和蠻古說起「經驗」不「經驗」的問題,頓時腆著臉湊上來。

「什麼經驗?什麼經驗?是那種經驗嗎?」

他也是十□□歲的少年,對男女之事既好奇又害羞,猛然聽到兩個「大人」說到「媳婦」、「經驗」,馬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阿單志奇見陳節這樣子,立刻得意地笑了起來:「你看,我說吧,年輕的小夥子都好奇這樣的事。不過……」

他伸手推開陳節的腦袋。

「這事說了就沒意思了,回頭等你娶了媳婦,你家中長輩會告訴你。我現在可不能教壞小子。」

「阿單大哥!」

陳節氣急敗壞。

「我不小!」

這一聲喊得驚天動地,引得整個客店一樓的食客都望了過來。

陳節立刻從額頭紅到耳根,縮起了脖子裝傻。

「是是是,你不小,你大的很,哈哈哈哈……」

蠻古開懷地大笑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之前的那種沉悶總算是一掃而空了。

賀穆蘭可不知道幾位同伴已經圍繞著「花木蘭喜不喜歡老闆娘」發起了討論,此時她正在給兩匹自己的坐騎講道理。

花生的戰馬「生辰」根本就湊不上前,遠遠在一個角落裡啃飼料。

「你雖是後來的,但年紀比越影大,以前又是照顧族群的頭馬,要讓著它一點,知道嗎?」

賀穆蘭拍了拍大紅的脖子,換來後者示威地瞪了越影一眼。

越影的第一個主人是拓跋燾,但拓跋燾身體重,騎馬的方式也太粗魯,它並不喜歡他,換了一個主子原本還算稱心如意,黑豆也給吃到飽,誰知道之前那個好脾氣的小紅馬不見了以後,換來這麼一個討人厭的東西。

搶它的黑豆!

搶它的主人!

還經常偷偷咬它耳朵!

偏偏在主人面前裝成乖巧的樣子,主人罵它還多些,連和這大傢伙說話,都是要它「讓著」自己一點。

它已經很乖了好不好!讓它的姐姐們看了,一定眼睛都嚇掉了,她居然還說大傢伙是「讓」它!

越影委屈地打了個噴鼻,把頭埋下去了。

這個大傢伙道行高,自己拼不過它,忍了!

賀穆蘭帶了越影兩世,哪裡見過它這麼小可憐的樣子,心中居然被引得柔心大起,走過去把越影的鬃毛撫了撫,「你現在還小呢,再過兩年,就會是名震天下的汗血寶馬了。你要和大紅好好相處,我不可能只騎你們之中的哪一個的,否則你們兩個都會被我騎壞了……」

她說了這句話後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妥,又想不起來,便掩飾住心裡莫名的感覺拍了拍它的背部。

「我期待你和我馳騁疆場的那一天,大紅是大紅,你是你,你鬧什麼脾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