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解決隱患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1頁,共2頁

賀穆蘭帶著虎賁軍走了,留下許多將士或唏噓不已、或幸災樂禍的議論。也有許多想的太多的,從「花木蘭」想到「丘林莫震」再想到「源破羌」,留下難掩的可惜之情。

莫不是想要丘林莫震和源破羌早日出頭,所以才這般針對花木蘭?誰都知道花木蘭是最近得意的後起之秀,她賺軍功的速度實在是快的驚人,若是為了早日立功而排擠花木蘭,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是這手段……

也太不光明磊落了一點。

不管別人怎麼想,西線的大軍開拔了,只留下地弗池邊的大營和留下來的雜役。全軍拋棄輜重,輕騎兼馬的朝著柔然王帳而去,去和拓跋燾會師徹底破了柔然王庭。

賀穆蘭卻帶著虎賁軍和參軍帳中的參軍們繼續往西北方向而去,據說高車的隊伍中也有魏國之人作為聯絡之人,所以賀穆蘭不用擔心接不到人。

賀穆蘭知道自己責任重大,自然是毫無異議,可是她底下的虎賁軍卻不能理解,士氣一路低落,不過才兩日功夫,就已經壓抑到埋鍋做飯都有人摔金柝的地步。

「我們為什麼要幹這種差事?」一個虎賁騎越想越氣,「老子從軍不是為了接老弱病殘的!老子要沙場殺敵,老子要建功立業!」

「得了吧,你就是可惜不能再一路搶過去了。」一個老兵笑他。「你沒發現連我們將軍都沒說什麼嗎?將軍都沒說什麼,你氣什麼?」

「我們將軍的性子就是太好!」那虎賁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都說我們虎賁騎自將軍調來以後屢屢得功,有人怕虎賁騎搶了功勞,想了其他法子趕我們走呢。去年花將軍剛剛大比贏了的時候,也是左軍的人怕她爬的太快才想了法子害她的……」

「瞎說什麼呢!」阿單志奇從這群虎賁騎身邊過,頓時停下腳步瞪了他們一眼:「背後議論主將,那是謗軍,你們想挨鞭子嗎?」

「阿單將軍,你可別告狀……」幾個虎賁騎發現是脾氣最好的阿單志奇,連忙堆起笑容求饒:「我們就是說說。這不是憋得慌嘛……」

阿單志奇一年多就從普通的兵卒升到百夫長,又從百夫長升到裨將,又進了右軍待遇最好的虎賁軍,心中知道全是沾了賀穆蘭的光,對她也就更加尊敬,他和當年的王將軍一樣,自發的做起了許多不屬於裨將做的事,其中就包括維護賀穆蘭的威信。

在軍中,一個將軍若沒有威信,臨陣生亂便是尋常之事,所以阿單志奇寒著臉,厲聲道:「軍令如山,莫說如今只是讓我們去接人,便是吩咐我們去斷後,去送死,只要將軍一聲令下,難道還能違背嗎?下次再要讓我聽見,我直接拉出去抽鞭子了!」

「是,阿單將軍,您……」

「做你的飯,不要再亂說話了!」

阿單志奇罵完這個士卒,轉過身去,卻是滿臉擔憂。

這幾天,這樣的話他不是聽到一次兩次了。之前得各位將軍看重,虎賁軍做了許多次先鋒,得的軍功不少。賀穆蘭又是大方的主將,若是得了東西,都是一半和底下的將軍們平分,剩下計程車卒們平分,所以人人都是皆大歡喜。

但這又造成一種隱憂,便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過去得到的利益有多大,一旦停止下來,就像滿載著貨物的車子突然斷了捆綁車子的繩索,馬還在極力向前,車子卻停了下來,那馬就會一下子跌斷腿。

如今花木蘭便是那馬,而她拉著快速奔跑的虎賁軍,卻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問題。若不能及時解決掉現在的隱患,很容易釀出大禍。

「阿單志奇,怎麼愁眉苦臉的?」吐羅大蠻剛剛就著熱水胡亂吃了一點餅子,見阿單志奇滿臉躊躇的回到他們紮營的地方,忍不住好奇地問了起來。

「我剛剛出去找胡力渾,卻聽到虎賁騎中一片埋怨之聲,都說花將軍被人排擠,或者是花將軍和諸位將軍處不好,連累他們做了這個苦差事,沒法跟著陛下去踏破蠕蠕人的王庭……」

阿單志奇其實也很遺憾沒有一路跟隨陛下。對於鮮卑軍戶來說,跟著他們的大可汗征戰是心中最大嚮往,那幾乎代表一個戰士最高的榮譽和肯定。

但軍令就是軍令,哪怕如今就讓他們不準參與這場戰事了,也是軍中的安排,又怎麼怪的了火長呢?

「這些小兔崽子,忘了之前那麼多次先鋒是誰掙回來的了!」吐羅大蠻是個暴躁脾氣,氣的直接砸了手中的餅子,大罵道:「將軍每次得了東西都是和將士們平分,軍中哪個將軍做的到這樣?留三成分的才是慣例!我看就是對他們太厚了,養了一群白眼狼!」

阿單志奇憂心忡忡,卻沒有像吐羅大蠻那樣破口大罵。

「什麼白眼狼?」

一個熟悉的磁性嗓音響了起來,賀穆蘭捧著幾隻烤兔子靠近他們。

「我沒打到狼,陳節給我抓了兩隻兔子烤了,你們嚐嚐。」

這一世陳節還是跟了她的隊伍,卻不是親兵,如今只是個百夫長。他大概還是和前世一樣,是「花木蘭」的腦殘粉,雖然擠不上前,但自從到了柔然以後,經常打幾隻兔子什麼的炮製一番,獻給她改善伙食。

賀穆蘭知道陳節跟著他做親衛的話,日後就會限制他的發展,所以對他不熱不淡,只鼓勵他早日往上爬。

陳節武藝不弱,箭術也十分精湛,加之會寫字,雖是後加入的,在虎賁軍裡也算比較受歡迎。只是他給賀穆蘭進獻食物,自然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覺得他是馬屁精,不走正路,不過陳節從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

你別說,陳節烹製兔子的本事就是比其他人更強。行軍打仗,啃乾糧喝涼水都是正常的,這時候胃裡有一隻烤的噴香撲鼻的兔子墊底,連乾巴巴的粗糧餅子都容易下口了一些。

賀穆蘭卻是不虧待自己的胃,陳節每次烤了兔子或者野禽什麼的,她就笑眯眯的接了,對他繼續好生勉力一番,讓他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的回去。

這次也是,陳節在行軍空暇的時候掏了一個兔子窩,得了一窩兔子,便烤了幾隻,給賀穆蘭送了過來。賀穆蘭只吃得下兩隻,剩下的就給昔日的同火送了過來,正好聽到白眼狼云云。

如今賀穆蘭是虎賁軍的主帥,那羅渾和阿單志奇等人雖因為是賀穆蘭嫡系部隊的關係入了虎賁軍,但軍功有限,只是主將下面的裨將,連副將都算不上,直接去找賀穆蘭的時候就少了許多。

阿單志奇正愁著找個機會和賀穆蘭談談心中的擔憂,見她來了,立刻接過兔子,喊來那羅渾等人,一群人一邊手撕烤兔,一邊說起阿單志奇剛剛的見聞。

話說完了,賀穆蘭陷入深思,久久不發一言。

她從未有過帶兵的經驗,一直都是慢慢摸索,自己學習。她個人武藝出眾,又不貪功冒進,自然得到許多將軍信任,連帶的虎賁軍露臉的機會也越來越多。

右軍原本不受重視,但這次卻攤上長孫翰將軍做主帥,夏鴻將軍曾是他的部下,這一番自然右軍自然就比左軍更受重視一些,虎賁軍的春天也來了。

至於得了東西分為兩半,一半由將軍們按軍功和資歷分了,一半由將士們平分的做法卻不是花木蘭以前做的,而是賀穆蘭不知從那本史書裡看過,有位得人尊重的將軍一直都是以這種法子分配,很得將士們的愛戴。

她卻沒想到,她是自告奮勇得了這個「好差事」,底下的人卻會不滿。

從北征柔然以來,她幾乎已經斷了早上的操練,平日裡一起溝通的時間大大減少,一旦有了將令也很難往下傳達,更別說她也沒想過和下面人解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