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看破身份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2頁,共2頁

「能有什麼辦法?這大夏宮我們連路都不認識,總不能出去找吧?」一個宿衛看了滿殿的屍體,似乎對自己只能藏在這晦氣的地方有些怨憤,閉著眼睛就養起神來。

這些宿衛都辛苦了一日,為了護送拓跋燾出去又受盡艱辛,一個人開始閉目養神,其他人也睡了起來,留下賀穆蘭和劉尼幾個警醒的,繼續值守。

「趙明」見大部分人都睡著了,慢慢站起身來,走到賀穆蘭面前。

大約是賀穆蘭扮過「將軍」,那「趙明」對她噓噓了幾聲,意思自己要去尿尿,賀穆蘭對她擺擺手,讓她去了,等她走開了,在劉尼幾人的注目中也站起了身子。

「我也去尿尿,我去追那宦官,看在哪裡如廁。」

「真是,我們今日一口水都沒喝,你居然還有尿!」

賀穆蘭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跟著「趙明」的方向追到了一個偏殿門外,靜靜地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不一會兒,吃喝的聲音傳了出來,顯然這個女子藏了一些吃的,餓的不行了,跑到這裡來填飽肚子。

賀穆蘭輕笑了一聲,閃身進了那偏殿。

「有什麼吃的,別自己藏著,也給我們……什麼人!」

賀穆蘭見屋裡有兩個人,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少年,立刻察覺不對。

那少年也是兇狠,見有人進來,舉起一把匕首就要刺她,剛才還像小綿羊一樣的「趙明」也拔了匕首,兩個人欺近賀穆蘭……

——然後被賀穆蘭乾脆利落的直接放倒在地上,連匕首都不知道打到哪裡去了。

那孩子大概沒想到連一招都沒出手天地就能掉個頭,躺倒在地上滿眼都是茫然。「趙明」頭先著地,撥出痛來,卻不敢大聲。

賀穆蘭把兩把匕首撿起來,看了看,均是寒鐵所制的好兵器。她如今是窮屌絲一個,見到有好東西,立刻毫不猶豫的放入懷裡,席地一坐,小聲說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那宦官,我知道你是女的,也知道你聽得懂鮮卑話,你就不要再裝了。」

「趙明」捂著頭抽氣的聲響突然一靜,然後又好似剛才是個錯覺一般繼續抽氣,旁邊的孩子艱難地爬了起來,看到賀穆蘭就坐在他身邊,嚇得又倒了下去。

「我雖然不懂匈奴話,卻不是傻子。你五官長相和身材都是女人的樣子,一雙手更是做不得假,男人可沒有這麼柔嫩的雙手。我一開始沒有拆穿你,便是存了憐惜之意,但你若真把我們當傻子,我也不會客氣。」

賀穆蘭擔心有什麼狗血的「藏匿敵國皇子」的戲碼,不得不慎重起來。

「而且我們在說到赫連定的時候,你明顯表情和氣勢都變了,你能聽得懂鮮卑話,是不是?」

賀穆蘭見她還要裝,站起身來冷笑道:「不說也行,我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你與這孩子,和我那些同僚們去談談吧。」

她站起身就要去抓那小孩,「趙明」突然一下子撲了上來,扒在了她的身上,胡亂的朝著賀穆蘭的臉上唇上親去。

賀穆蘭活了兩輩子,都沒遇見今天這種怪事,嚇得胳膊一震,將這女人震到一旁,見那小孩趁機要跑,立刻長腿一跨,一把抓住,拎了回來。

「這位將軍,求您放了他吧,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趙明」已經不再用什麼怪招了,她不捏著嗓子時,那聲音是娓娓動聽的。她大著膽子爬上前來,一手抓住賀穆蘭空著的那隻手,把她那隻手指粗糙又修長的大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我確實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賀穆蘭眉頭擰成了個麻花。

這女人胸比她還平。

真是作孽!

忽然,「趙明」似乎也想到了什麼,急忙把賀穆蘭的手又放了下來,開始脫著自己的衣服。

賀穆蘭手中拎著的小孩開始掙扎和哭泣,又大聲的用匈奴話哀求「趙明」或者是賀穆蘭。

一時間,賀穆蘭覺得自己就像是那種電視劇裡惡貫滿盈的壞蛋,抓了人家重要的人質逼著女人「委身」的那種……

「夠了,你搞什麼!你當我們魏人都是精/蟲上腦的傢伙嘛?」

賀穆蘭見「趙明」已經把宦官的衣衫脫到了最後,露出一層又一層的繃帶,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平,人家是纏了!

她竟然有幸見到女扮男裝必備之物!

繃帶纏上去麻煩,脫下來更麻煩,「趙明」扯拉幾下發現自己纏的太牢,又急又悔,嚶嚶嚶嚶地哭了出聲。

那聲音悽婉動聽,還帶著一直賀穆蘭說不出的矯揉造作之聲。也許在古代這種聲音叫做「嬌柔」,但聽慣了現代各種電臺廣播的賀穆蘭一聽,就知道這是種刻意把自己女性聲音變得更加柔軟放鬆的技巧。

賀穆蘭搖了搖頭,把那小孩放下來,只是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能跑掉,又指了指「趙明」。

「把衣服穿起來吧。我真的不欺負女人和小孩的。」

這下,小孩和女人同時頓住,都不哀嚎了。

「趙明」衣襟已經大開,衣衫凌亂至極,那小孩慢慢平靜下來,但眼神里還是悲憤之色。

賀穆蘭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料想也不會太好,她等他們平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我們的陛下並非殘暴之人,我們魏人也不是人人見了女人就要扒衣服。現在有沒有冷靜一點?該說……」

「花木蘭,什麼情況?我怎麼聽到你這裡有叫聲?」

一個宿衛大約是發現不對,摸黑找到了後面來。

賀穆蘭見情況不好,一把將那小孩抱到自己懷裡。

赫連明珠還以為賀穆蘭要對赫連止水做什麼,立刻上去搶自家的侄兒,賀穆蘭不耐煩之下推了她一下,卻不防被這小孩咬了手臂,往前一個踉蹌。

「啊!」

「啊!」

嘣咚!

宿衛徹底按捺不住了,一把推開了偏殿的門。

微暗的光線下,賀穆蘭趴在那個「小宦官」的身上,對方衣衫大開,露出一截光滑的頸項,眼睛裡全是淚光。

賀穆蘭拱著身子,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似乎按在什麼不該按的地方,扭頭過去看那宿衛時,表情極為「銷魂」,聲線中都是忍耐之意。

那宿衛嚇了個半死,繼而十分尷尬,立刻後退著出了那偏室的門,還細心的幫賀穆蘭把門掩上。

「我不知道你在……呃,你慢慢玩,我什麼都沒看見,也不會說出去的……」

賀穆蘭用身體擋住那個小孩,雙腿跨在地上那女人的兩側,免得她被兩個人的重量壓死。她覺得自己已經夠「體貼」的了,可那小孩還準備掙扎。

賀穆蘭無奈之下,只能用胳膊抵住那孩子的咽喉,不讓他亂叫,她身上有傷,這麼掙扎一番後到處都痛,強忍著痛楚回過頭,還在搜腸刮肚的想著該怎麼把這個宿衛打發走……

就見那宿衛關上門跑了。

喂,什麼叫我慢慢玩啊!

什麼沒看見不會說出去,你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