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假貨對假貨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1頁,共2頁

統萬城計程車氣已失,城內百姓和官員幾乎都已經沒有了反抗的鬥志,有些官員甚至抱著「反正再壞也不會比赫連昌隨意打殺要壞」的想法在戰鬥。若不是大家都知道如果讓魏人進城一定會將統萬城變成人間地獄,怕是早就有人在棄城投降了。

戰事從早晨延續到中午,統萬城的城牆下丟棄了無數的屍體,有魏人的,也有夏人的。到了中午時分,戰局最關鍵緊要之時,北門突然開啟了。

精銳的騎兵從北門中直衝而出,他們排成密密麻麻的行列殺出北門,踏過北門外攻城的步卒,也不管那些攻城器械,直奔著「王旗」而去。

拓跋燾等人聽到北面響起的號角聲時,頓時精神一凜。

「庫莫提,古弼,張淵果然給我們送來了天大的好處!」拓跋燾欣喜地一指北門。「走!活捉赫連昌去!」

賀穆蘭自聽到庫莫提的建議後,已經存了一定要把赫連昌抓住的想法。在這個時代,她能干擾和阻止的事情有限,可但凡有一絲機會,她也要把他抓住。

如果讓無數婦女在她面前被奸/淫,無數老幼在她面前變成頭顱軍功,她覺得自己一定會瘋掉的。

和蠕蠕不一樣,蠕蠕是侵略者。

可在這裡,他們才是侵略者!

西門和東門做好戰鬥準備的騎兵立刻急速朝著北門增援,原本應該空空的大營裡也殺出伏兵,朝著打著赫連昌旗幟的騎兵隊伍衝去。

魏國的騎兵原本就天下聞名,四面合圍時,鐵騎的戰馬踏著屍骸遍地的路徑,相互靠攏起來,猶如一個巨大的口袋,將這支異軍直接包圍。

「合圍了!赫連昌一定是囊中之物!」

每個人都這樣想著,並且奮勇地往著主陣的中心殺去。

對方不知道是已經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還是真的已經瘋了,不但不想法子避開,還繼續不管不顧的朝著拓跋燾王旗的方向進擊。

但他們註定要失望。

因為王旗下,指揮著戰鬥的是夏人最為憎恨的奚斤,而奚斤的身前,也不是什麼拓跋燾,而是拓跋燾的替身而已。

拓跋燾和庫莫提的三萬騎兵分為兩個縱隊,像是鳥的兩個翅膀一樣,直接插/入夏軍的隊伍。這一支隊伍確實是難得的精銳,即使是拓跋燾和庫莫提這樣在戰場上衝殺多年的將軍,也明顯感覺出這一支人馬的素質遠遠超過了赫連定的人馬,甚至不必魏國最精銳的騎兵要差。

這樣的軍隊,在夏國只有一支,便是皇帝身邊的精銳部隊「鐵衛」。

賀穆蘭跟著庫莫提和拓跋燾一直衝殺在隊伍的最前方,庫莫提說的沒錯,這位皇帝一旦進入戰場後,確實猶如武神下凡,一心一意地只顧殺敵,衝鋒在前,引得身邊的護衛和部下不得不也跟著爭先上前,向敵軍發起猛攻,免得皇帝成了出頭的鳥兒,被一下子給圍死了。

「你的武藝真是不錯!」拓跋燾越殺越深入,庫莫提已經淪為了掠陣的,由於庫莫提給了賀穆蘭一個手勢,所以賀穆蘭只好寸步不離地跟著拓跋燾,暫且作為他的宿衛。

拓跋燾原本還沒發現,待身邊的阻力越來越小時,赫然一掃身旁,已經多出了一個穿著烏錘甲的頎長身影。

拓跋燾自然不缺宿衛,可這花木蘭明明是和庫莫提一般在後面掠陣的,突然一下子就殺到前面來,那一定是有極強的武藝,可以快速突進。是以拓跋燾有此一讚。

「庫莫提還是不放心我,是不是?」

拓跋燾看著十幾步外正在指揮鷹揚軍護衛拓跋燾兩翼的庫莫提,因為庫莫提穿的明顯比拓跋燾要好,拓跋燾衝到前面都沒有多少人攔截,倒是他那裡圍了不少人去。

「陛下小心!」

賀穆蘭因為拓跋燾的話有一小會兒的閃神,等回過神來,卻看見對方已經有一個騎兵衝到了拓跋燾的身前,眼見著舉矛就要刺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最討厭身材高大的馬站在自己身前的越影,在一片震撼山嶽的吶喊聲中直立起來,伸出前面的兩隻蹄子就踹了出去。

大宛之馬雖然不以力量見長,但它們具有非凡的爆發力,在草原上時,甚至可以踢碎孤狼的腦袋。

越影人立而起,對面的騎士瞬間失去了拓跋燾的身影,正在猶豫是不是乾脆把這匹黑馬紮死算了,越影兩腳一蹬,直接將面前那戰馬的一條腿踢斷了。

「咦嘻嘻嘻!」(救你一命,不要客氣!)

「蠢馬!」

拓跋燾還沒發現出了什麼事,就已經被越影突然而至的人立弄的滑下馬去。他只來得及護住後腦勺,就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跌落在地。

在戰場上,尤其都是騎兵衝刺的戰陣中,一旦跌落馬下,很可能被馬蹄踏死。馬可不認識是不是自己人,等踩過去了,不是死在當場,就是受盡痛苦而亡。

尤其拓跋燾如今已經深入敵軍,四周大多都是將赫連昌計程車兵。對面的敵軍中有一位穿著將袍的將軍,一看有位敵國的將軍跌落馬下,立刻發出命令,眾多士卒一擁而上,就要對著地上的拓跋燾出手。

拓跋燾突然跌落馬下,摔得後背和尾骨都生疼,剛抓緊鐵槊想要反擊,就看見面前出現了一群挺槍欲刺的騎兵,驚得連汗毛都已經站立起來!

賀穆蘭離著拓跋燾最近,眼見拓跋燾就要慘死當場,立刻一拍馬臀,駕馭著戰馬衝入敵軍包圍之中,戰馬衝撞向前,賀穆蘭從馬下一躍而下!

「喝!」

賀穆蘭大喝一聲,如空中響雷一般,夏軍猛驚。

賀穆蘭的戰馬衝入前方,引起一陣騷亂,賀穆蘭用身體掩護拓跋燾,她穿的是烏錘甲,乃是親兵最厚的一種甲冑,全由鐵片連線而成,亂槍刺入她的後背,發出一陣咚咚咚咚的亂聲,硬是沒有扎進去。

但賀穆蘭的背脊已經痛到麻木,想來受了一些內傷。

越影還在原地,拓跋燾得賀穆蘭相助,立刻翻身上馬。他死裡逃生,隱約摸到了一絲「入武」的門檻,頓時覺得前面那發號施令的夏將變得極近,彷彿伸手便可觸及之處。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越影最引以為傲的就是瞬間加速的能力,一個小範圍的衝刺之後,拓跋燾一槊把那將軍挑落馬下,直接刺死。

敵軍中一片亂叫聲,拓跋燾定神一聽,對面喊得都是「斛律文死了!」「尚書死了!」之類的話。

竟是尚書令斛律文!那這支隊伍,必定是赫連昌的王師無疑!

賀穆蘭的戰馬已經被她拍去送了死,雖衝撞了夏軍的攻勢,但也讓她如今淪落在馬下。拓跋燾被她救起後拍拍屁股爬起來就上馬走了,留下一肚子火的賀穆蘭,對著自家皇帝的背影暗自比了比中指,認命的想法子保命。

「他x的,何苦要救他!」

賀穆蘭在地上幾個打滾,避開了左右的馬蹄,有時候實在避之不及的,便抬出手中的寶刀直接去砍敵人的馬腿,想法子逃避。

她第一次便是死在馬蹄下的,又有在亂軍陣中救若干人的經驗,深知除了在馬下跑的自己驚慌,那些突然發現馬前出現了一個敵人的敵軍也是驚慌無比。

「入武」時的賀穆蘭要比任何時候都為之冷靜,硬是險而又險的避開了千軍萬馬的踐踏,想法子搶了一匹無主之馬,翻身上馬,跟隨拓跋燾的身影而去。

拓跋燾此時似乎才想起來背後還被他丟下了一個「救命恩人」,見賀穆蘭縱馬衝殺到身前,這才羞愧地說道:「我竟險些做出不仁不義之事!我剛剛摸到一些緊要的關竅,竟忘了還有位勇士為了救我而……!」!!!

拓跋燾睜大了眼見,看著賀穆蘭猶如渾身上下都有著眼睛一般避開了敵人的刀槍劍戟,輕鬆殺出一條道路來。

「你……你竟已經入武了!」

多少武將可遇而不可求的傳說境界,一介無名之輩,居然正在這個境界中殺敵!而且看起來用的已經非同一般的熟練了!

拓跋燾遇險而回,身邊無論是庫莫提還是其他將軍都看的膽戰心驚,一群人瘋了似的向拓跋燾身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