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種馬太監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1頁,共2頁

越影是花木蘭連斬七大將,破了柔然主帳後,拓跋燾賜予她的寶馬。

大宛神駿說起來很多人不知道,但一提到赫赫有名的「汗血寶馬」,便是人人都知了。越影、超光、趕月、赴遠四馬,都是拓跋燾上一代的戰馬配種所生的幼馬,今年剛剛三歲多一點,到了能騎乘的年紀。

拓跋燾的主馬還是他們的爸爸,替馬用的最多的是「超光」,因為超光年紀最大,性格最穩定,體格也最雄健。趕月是匹母馬,拓跋燾大多用它來揹負鎧甲武器和乾糧等物,到了越影和赴遠這裡,一個瘦小挑食,一個性格暴躁,把它們帶出來,純粹是因為他們確實是好馬,有著其他戰馬都不及的能力。

賀穆蘭耳朵裡聽著拓跋燾不停的說著「夏國」如何如何,「蠕蠕」如何如何,腦子裡想的都是該怎麼讓拓跋燾把越影賜給她,又如何想法子去討好現在一看就是臭臉的越影。

拓跋燾知道庫莫提就在外面追擊敵寇,已經不急著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反倒轉而開始和太常崔浩,鮮卑侍中古弼討論轉道去攻統萬城的可能性。

對於這一點,太常崔浩表示了強烈的反對:「統萬城堅固,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攻克的。我們原本在自己國家的土地上行動,自然是非常容易補充到糧草和輜重,可是一旦現在輕裝前進,如果不能馬上攻破城池,撤退的時候就會缺乏糧草,這是很可怕的錯誤!不如讓其他將軍前往夏國,這樣更安全,方保萬無一失!」

「周幾是生性謹慎之人,他負責守衛夏國各地的通路,絕不會毫無動靜的放走赫連定。我懷疑周幾的部隊出現了問題,或是周幾齣了問題,才會讓應該在長安被圍困的赫連定率部來了我大魏境內。奚斤原本是鎮守長安的,連赫連定逃去了哪裡都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讓我怎麼能放心將攻打統萬城的事情交給奚斤呢?所以我想先調動大軍去和周幾的部隊匯合,再伺機攻打統萬。」

「糧草補給呢?攻城必須要用步卒,步兵如今集合在長安,只用騎兵,怎麼攻破城池?」

崔浩示意侍中古弼也進行勸阻。

「若只是去和周幾的軍隊匯合,倒是可以佈置一二。」

古弼能文能武,雖是侍中,但方才拓跋燾力戰赫連定大軍的時候,他也是上陣殺了人的。所以從賀穆蘭的位置看去,只見他左邊肩膀到腰間全是敵人的鮮血,說起話來頗有一股子狠戾。

古弼說可以佈置一二,一屋子的人立刻好奇了起來,拓跋燾更是「咦」了一聲,讓古弼快點解釋。

「如今夏國最難以解決的部隊便是赫連定的兩萬人馬,可如今那兩萬人馬已經被我們殺的丟盔棄甲,又在這一戰中死傷慘重,我們剛經過惡戰,若敵方在我國留有探子,便知道陛下身邊的羽林軍受了損失,不可能想到我們會西進去夏國。」

「我們年底剛剛攻破長安,士氣正盛,夏國大半壁江山已盡入我國之手,補給要比去年要容易的多,我們可以先北上朔州休整,然後命崔太常和各鴻臚寺官員擺出王駕,帶著羽林軍和宿衛軍小半繼續前往黑山大營。」

古弼的話一齣,大帳裡議論紛紛。朔州的盛樂是大郡,若是從盛樂的官倉調集糧草,再加上出京帶的,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前往夏國。

古弼繼續補充。

「敵人並不知道我們在朔州副將被赫連定消滅了多少人馬,而唯一知道的赫連定往東逃竄,如今更是無懼。等崔太常和鴻臚寺的官員前往黑山以後,陛下帶著宿衛軍和羽林軍的精銳,連同這次來救駕的各路將軍一起,輕騎快速奔往夏國的弘農,和周幾將軍的部隊匯合……」

「正是如此!可惜赫連定沒有投降,也沒有活捉,否則我們把赫連定推出去,一定能大大的挫敗敵人計程車氣。不知等會兒會不會有好訊息。」

拓跋燾對自己的御林軍很是期待。

崔浩見此君臣二人一個應一個答,而旁邊的大臣幾乎都是要被說服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趁著赫連定不在國內徹底拿下夏國是最好的反擊,可是拓跋燾原本不是為了出征而出的京,補給、糧草、兵員和隨行人員都不是往常的宿將老臣,他性烈如火,若沒有老臣宿將壓制,一下子打瘋了,很容易中敵人的誘敵深入之計。

之前數次就已經有過這樣的事情,若不是宿衛捨命相救,將士們奮不顧身,前年蠕蠕大舉南下的時候拓跋燾就已經被圍死了。

他抬眼看向古弼。

這人確實是難見的人才,只是畢竟是鮮卑人,又出身不高,時時想著更上一層,謀求功勞,所以行事不穩。拓跋燾需要的是籠頭和鞍繩,能把他往回拉,這古弼卻是馬鞭,只會讓拓跋燾衝的更快。

崔浩掃視整個營帳,資歷老的都必須得伴隨「王駕」前往黑山大營,有勸諫之能的又都資歷不夠,不能讓拓跋燾信服。

偏偏他還是「高車使」,只能繼續向北,連隨駕都做不到了。

一想到這裡,崔浩那美若婦人的面容上生出了輕愁來,蹙著眉頭讓人無限的聯想。

賀穆蘭自從到了這裡以後,便知道無論是一個士卒,還是一個普通的將軍,對戰局的影響都不大。

這裡是部落社會往封建社會轉變的時代,出征在外更多的看的還是眾臣、眾將軍和皇帝的博弈,皇帝說服了手下,手下就幹;皇帝說不服手下,大家就罷工,皇帝也只能乾瞪眼。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位年輕的帝王從各個角度出發,說明自己要西行的原因,她位置在最後面,連貼近拓跋燾都不可能,自然也沒有人注意到她在開小差,所以她四處偷看的毫無心理負罪感。

「你不聽聽?萬一王駕要前往胡夏,你身為庫莫提將軍的親兵,一定是要隨行的……」

一把清亮的嗓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她一愣過後轉頭看去,這笑眯眯的不是若干狼頭,還能是誰?

「左右都是打仗,在黑山大營打和在夏國打,並無什麼不同。」賀穆蘭想得開,一點都不擔心。

「那怎麼一樣呢。蠕蠕住在草原裡,一攻擊便四散逃開,又窮的可憐。夏國自赫連勃勃立國起,一直橫徵暴斂,傳聞統萬城裡的財寶多的數不勝數,統萬城的皇宮中佳麗上千,只供皇帝一人享受,你想想,徵西夏豈不是比在黑山大營裡和蠕蠕們胡攪蠻纏好多了?」

若干狼頭壓低聲音,悄悄的和賀穆蘭眨了眨眼:「我倒是想陛下快點說服這些頑固的大臣,好趕快去夏國呢。」

這若干狼頭倒是一個自來熟。賀穆蘭笑了笑,算是回覆。

「你脾氣倒和我家那阿弟完全不一樣,兩人竟能成為好友……」若干狼頭見賀穆蘭完全不為財寶和女人所動,心中已經對她評價不錯了,再見她連口風都很緊,不是個輕狂之人,便好奇起自家笨弟弟哪裡投了這花木蘭的緣,甚至在大功面前都不忘分他一份。

「我是若干人的火長。」賀穆蘭隨意地說出緣由,「若干人是個聰明人,我們火里人人都和他相處的很好。」

呃……人人都愛欺負他,應該算相處的很好吧?

男人的友誼也許就是這樣的?

「後來我去了庫莫提將軍身邊做親兵,他去了若干虎頭偏將身邊做親兵,又在一軍中,所以比旁人更加熟稔一點。」

顯然若干狼頭在外人面前還是挺喜歡別人誇他弟弟的,賀穆蘭明顯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的好感度唰唰唰在往上升。

但你要覺得他這時候要對你一見如故,或者猛然開啟什麼特殊劇情,那你就是太年輕了。

因為這個笑的一臉溫厚的男人居然開口說道:「啊,做了我大哥的親兵啊,那他現在還沒死嗎?這可真奇怪。」

賀穆蘭華麗麗地僵住了。

若干狼頭像是沒看到賀穆蘭的僵硬,繼續笑著說道:「徵夏國是個好差事,不知道我家大兄和小弟會不會也隨著庫莫提將軍一起去呢……」

「應該會吧……他們在沃野調集人馬,應該很快就到朔州了……」賀穆蘭想起若干虎頭還拖了一萬匹馬回去,這下鷹揚軍人人都有軍功提高了。

「唔,小弟來了,那大兄大概會被活活連累死。算了,等要去西夏之前,我就勉為其難的把小弟給打暈了丟在朔州算了。」

若干狼頭眯著眼睛說道。

「這樣不好吧,呵呵……」

賀穆蘭傻子一樣乾笑。

「啊,只是開個玩笑。」

狼頭隨意點了點頭,沒一會兒,像是又看到一個熟人,對賀穆蘭做出個「抱歉」的笑容,朝另外一個方向移去。

賀穆蘭冷汗還沒擦掉,這位若干人的兄長大人又扭過頭,對她小聲說:「對了,我剛才的話真的只是玩笑,不要和我阿弟說。」

可是你的表情滿臉都寫著「一定要告訴若干人那個笨蛋喲」的樣子啊摔!

哪裡是玩笑啊!

賀穆蘭就這麼百感交集的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走遠了,從頭到尾賀穆蘭也不知道他湊上來找自己說悄悄話是為了什麼……

若干人,也許你說的沒錯。

我已經深深的感覺到你和你二哥處不好的原因。

因為連我都快變成蛇精病了。

***

討論沒有花費太久,因為帳外馬蹄陣陣以後,那個一臉正氣的綠衣小哥在門口開始通傳,說是沃野趕來的援軍到了。

拓跋燾再也沒法子繼續耗在帳子裡和眾臣打嘴仗,立刻帶著一群文武百官出去迎接前來救駕的魏軍。

又沒一會兒,出去追趕夏國人的庫莫提將軍和羽林軍的統領步堆、拓跋仁陸陸續續回返,收穫顯然都不錯。

步堆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俘虜了大批的人回來,庫莫提和拓跋仁顯然不耐煩浪費時間,兩軍麾下替馬的馬背上放著的全是頭顱。

拓跋燾見了這樣的功勳,自然是十分高興,再仔細一看,俘虜裡並無赫連定,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來:

「沒有抓到赫連定嗎?」

「赫連定不知道用什麼說服了蠕蠕,竟讓怕死的蠕蠕斷了後。有夏國的精兵和蠕蠕的部落主相護,我等沒有追擊上赫連定。」拓跋仁是宗室,又是上將,立刻回答。

「不過他們逃走的方向確實是庫莫奚,請大可汗發出號令,讓御夷鎮四邊做好防備,說不定能活捉赫連定去。」

拓跋燾自然對這個結果不甚滿意,但他也知道,赫連定這樣的宿將一定早就想好若計謀不成如何撤退的事情,想要全頭全腳的把他俘虜回來,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好在正如拓跋仁所說,如今他們在明,又是逃兵,缺乏糧草輜重,在逃跑的路上一定會發生劫掠,只要沿路派人防守,再命沿路的鎮戍軍去追擊,說不定真能全殲在魏國之內。

拓跋燾當下就命令左右下達諭令,擬寫文書,又加蓋御印,派出最好的傳令官數十人出去傳令。

此時天色已經是下午,再耗下去就要到晚上了,這麼多大軍都是急行軍來的,在荒郊野外完全無法安置這麼多人,拓跋燾想了想,命令王駕拔營,急速前往朔州,只留沃野趕來的生力軍打掃戰場,看管俘虜,其餘人等全部隨著王駕出發北上。

此處離朔州不過百餘里地,夏國人的膽大可見一斑。更何況前往朔州的沿路並非沒有城鎮,只要有一座城鎮發現,便是滅頂之災。

可他們就這麼避過了,其中透露的資訊,不可不深想。

庫莫提一見了王駕的時候,賀穆蘭就已經把明光鎧卸了,再見庫莫提時,乖乖地將他的明光鎧跪送上前,順便言簡意賅的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說了一遍。

無非就是徹夜不眠,逢大鎮便入,糾集了四千人馬,率先到了朔州云云。

庫莫提一直把賀穆蘭當做拓跋燾的心腹,對她的效率並不吃驚,他還聽說拓跋燾見到花木蘭的時候喜不自禁,甚至還擁抱了他一下,又對他讚不絕口,心中更是把自己的想法篤定了幾分。當下也誇獎了幾句,讓他重回自己左右,繼續護衛。

這時候,誰都知道拓跋燾最信任的將軍就是羽林軍的拓跋仁和鷹揚軍的拓跋提,庫莫提肯定是要日夜隨駕的,賀穆蘭跟在庫莫提身邊做親兵,那就是也能經常面見拓跋燾,怎能不讓一干鷹揚軍的騎士羨慕死?

無奈親兵乃是受信任的物件,羨慕也羨慕不來,眾人也只能死心。

王駕開始移動了。

連綿不絕的車騎部隊跟在騎兵隊伍的身後快速的向著北方而行。早上的一場惡鬥,使羽林軍和宿衛軍傷亡了不少人,就在拓跋燾在皮帳中開會的時候,有關官員粗略統計了一下,羽林軍死了一千多人,宿衛軍死了八百多人,受傷的大約有三千人。

以三萬人對上近五萬的敵人,是這樣的傷亡數字已經很樂觀了,但再結合這些羽林軍和宿衛軍大多不是普通的軍戶,兵強馬壯又甲冑精良,居然也會在那種散亂的攻勢下戰死這麼多人,不得不讓人質疑羽林軍的實戰能力,

羽林軍受傷的三千多人大多是中了流矢,也有一部分是追擊的時候被砍傷的,好在此次是為了去高車彰顯大魏的富饒和威勢,所以帶了大量的車輛裝載輜重和儀仗、賞賜之物,拓跋燾見傷兵不少,大手一揮:

——能騎馬的騎馬走,不能騎馬的坐車走。儀仗和不重要的輜重、賞賜之物等留在原地,由拓跋仁帶著一批騎士紮營看管,等明早再派車馬送去朔州。

這就是拓跋燾這樣的君主能把面子、財寶和輜重看的比人命輕賤,雖然說這裡更多的原因是宿衛軍和羽林軍都是良家子弟、功勳之後,但能這樣做,讓許多傷兵都感動的流淚。

大車卸下成堆的東西,然後把受傷的兵員抬上車駕,這次出門,自然也帶了京中的太醫,只是受傷的人太多了,太醫也忙不過來,只好在這些移動的車駕上一邊被顛的隔夜飯都要出來了,一邊為他們做一些簡單的清洗包紮。

在賀穆蘭的印象中,所有的電視劇和電影裡皇帝御駕親征或出巡都是這樣的:

一排排騎著高頭大馬的將士開路,有儀仗隊伍打著各種儀仗,後面跟著巨大的車輦,必定是四周有厚厚的帷幔,頭上帶著連他媽媽都看不出是誰的冠冕的皇帝,一副威儀的樣子坐在龍輦裡直視前方……

可現實中,拓跋燾不知道是因為遇見襲擊變謹慎了,還是原本他就是散漫的一位帝王,別說沒有用車駕,就連儀仗都沒有打出來,就穿著一身普通的皮鎧,騎著一匹寶馬,和其他騎士毫無區別的在趕路。

他的周圍跟著幾個將軍和文臣,庫莫提、步堆、崔浩和古弼都在其中,他們跟在拓跋燾的左右,一邊騎馬一邊和皇帝說著什麼事情,拓跋燾不停的點點頭,又搖搖頭,那樣子好像趕路原本就是該這樣,既然走的慢,不如一邊走一邊聊的樣子。

賀穆蘭這幾日都在行軍,大腿內側已經磨的不成樣子,又疲倦疲乏,所以即使她勉力想要豎起耳朵聽聽拓跋燾和庫莫提等人在說什麼,也只能不停的敗給渙散的精神,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庫莫提身邊的親兵各個也都是如此,想來他們的趕路之旅也不見得愉快。

那個傷了手臂的獨孤唯並未看到,連他的部曲都不見了蹤影。若不是賀穆蘭確定花木蘭當將軍的時候這個獨孤唯還活的好好的,幾個親兵也不見悲色,怕是會猜測獨孤唯已經遇難了。

可憐的若干人跟著若干虎頭剛剛從沃野趕來,就被這位陛下趕去打掃戰場加押解俘虜了,等到能去朔州,還不知道要幾日。若干家三兄弟莫名其妙的因為這一場偷襲在朔州相會,也算是奇妙的經歷。

賀穆蘭騎著馬,跟在乙渾少連和魯赤等親兵的後面,僅僅保持著「不睡著」的程度而已。他們的替馬和庫莫提的替馬由鷹揚軍計程車卒帶著跟在身後,想來要換替馬,也是幾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原本賀穆蘭迷迷糊糊的,忽然間,一聲熟悉的長嘶傳進了眾人的耳朵,那頗具特色的「咦嘻嘻嘻」嚇了拓跋燾身邊的幾個武將一跳,紛紛駐馬回頭眺望。

唯有拓跋燾一副已經習慣了樣子,一邊搖頭一邊安撫眾臣:「莫要詫異,定是我那替馬又鬧脾氣,叫了起來。」

但凡替馬,一定在騎士不遠的地方,隨時以供替換,賀穆蘭的主將在正前方陪著拓跋燾,她離拓跋燾也是不遠,仔細張望了一陣,立刻見到了馬奴們照顧著的越影。

此時的越影根本沒有賀穆蘭剛剛穿越到花木蘭家時候的高大,戰馬若照顧的好,往往能活四五十年之久,從四歲開始到二十歲都是使役期,拓跋燾帶著這幾匹剛剛成年的戰馬出來,原本想著此次不用出徵,先練練馬力,順便培養下感情,以供日後差遣。誰料這一窩的幾匹馬各個性格不同,除了超光,沒有一個能達到他如今騎著的主馬「雷鳴」的水平,只有樣子能夠唬人。

哦不,還有個連樣子都唬不了人的。

「陛下這次帶出來的幾匹替馬,似乎是雷鳴的後代?」庫莫提從小和拓跋燾一起長大,回頭一望,便發現這幾匹馬都有黑馬雷鳴的影子,笑了笑,「雷鳴當年便經常踢我,想不到這幾匹小馬比他們的父親更有個性。」

「就是太有個性了,傷腦筋。」拓跋燾搖了搖頭。「我登基的時候,有西域的使臣獻了破洛那的神駿四匹,但長途跋涉之後,活下來的只有兩匹母馬。我的坐騎雷鳴和風行都是破洛那的良馬後代,雷鳴沒有被騸過,我便讓兩匹母馬和雷鳴交/配,生下這一窩小馬。」

破洛那,便是鮮卑人稱呼「大宛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