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牌下人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2頁,共2頁

果然將軍身邊的親兵,人人都有一身本事啊。

賀穆蘭拎著一堆東西回了副帳,將東西往空餘的地方一放,立刻有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隨從拿來了刀架和盔甲架,將她的甲冑兵器給擱了起來。一屋子的人先是冷眼看著,待烏錘甲撐起來的時候才真是動容。

烏錘甲並非什麼寶甲,只是因為甲板厚重防禦力強,一般都是給親兵穿著,必要時候以身擋箭的。但是他們是騎兵,甲冑太重影響活動,也影響馬力,所以很少有人真穿這種鎧甲,大多是穿細鱗甲或厚皮甲。

他們見將軍賜了這甲給花木蘭,便知道庫莫提是真認為他有這個本事穿起這個也不妨礙行動的,這意義自然就不同了。

庫莫提的親兵一共有六個,加上賀穆蘭就是七個。庫莫提在帳中的時候不喜歡有人近身隨侍,所以除了少連首領和輪班值勤的兩人,其他人都在帳中候命。他們見賀穆蘭得將軍看重,便有人開始主動示好。

「我是魯赤。」

「我是沒鹿回。」

……

路痴?

沒路回?

「呵呵,呵呵,好名字,好名字,我是花木蘭,以前是右軍的。」

賀穆蘭乾笑著報出自己的名字。

如果再加上親兵首領「已婚少年」和鷹揚將軍「褲莫提」,這一帳子男人的名字簡直沒法看啊摔!

就算是換上漢人名字「拖把提」,也是慘不忍睹……

想起若干人,若干虎頭……

後世那些史學家讀史的時候,會不會笑厥過去啊?

「啊,花木蘭,我知道!」那個叫沒鹿回的親兵一下子跳了起來。「你就是右軍的那個‘玄衣木蘭’,給同袍縫合屍身的那個!」

「咦?是他嗎?」

「是你吧?就是你吧?我看你穿著黑衣來著!」

沒鹿回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大約是幾人之中性子最跳脫的,他一嚷嚷,幾個親兵都好奇的看著賀穆蘭。

她的名聲,都傳到中軍來了嗎?

難怪刑官曹們不給她好過啊。

「是,我便是那個幫人收殮的花木蘭。」賀穆蘭盤膝坐下,點了點頭。「如今我也是庫莫提將軍的親兵了,還請各位以後多多擔待。」

「我就說將軍怎麼會提拔無名之輩,原來是右軍那個最強的新人。來來來,我們來切磋一番,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厲害……」

沒鹿回拉起賀穆蘭就往帳外走,「走走走,兄弟幾個也試試,我們都是些老貨了,也該看看新兵現在都是些什麼樣的人物!」

鮮卑人尚武,自古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就算這賀穆蘭有些名頭,他們的好勝之心也不會減少,一群人推推拉拉間,頓時到了帳外的空地,開始角鬥起來。

一個時辰後。

「服了服了,花木蘭,你力氣真大!」沒鹿回被賀穆蘭像是拋麻袋一般摔了幾次,躺在地上不想起來了。

「就憑這力氣,當將軍的親兵也是夠了。」

「啊,當庫莫提將軍的親兵只要力氣大就夠了嗎?」

賀穆蘭懶洋洋的也攤在地上,這樣的情景讓她想到了還在黑營的時候,每次大夥兒嫌她飯做的難吃,她就喊人出去「切磋切磋」。

想不到風水輪流轉,自己變成那個會被人「掂量」的人。

「力氣大,至少能多扛些東西,哈哈哈……」一個親兵笑了起來,「還有,若我們死了,至少能有個人把屍首扛回來,唔,連縫腦袋的事情都有人做了。」

這群親兵就這麼隨便的開著誰斷手誰斷腳的玩笑,賀穆蘭的心頭莫名升起一陣不安來。

在這位庫莫提將軍身邊,難道親兵是消耗品?

就和蠻古一樣?

「你莫再開玩笑了,你看花木蘭臉都綠了。」魯赤一腳蹬走沒鹿回,「沒有那麼兇險,就是我們鷹揚軍出戰的次數太多,總有危險的時候……」

庫莫提身邊果然不乏強人啊,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我沒多想……」

「花木蘭!」一個穿著鮮紅衣裳的侍者找到他們這邊,對著她喊道:「奉將軍的令,把你的隨從給送過來了,正在副帳裡等著,速速來副帳。」

「那是將軍身邊的侍從官,眼睛長在天上,你還是動作快點吧。」沒鹿回爬起身,偷偷對她擠了擠眼,「他管著所有的隨從,你得小心行事。否則給你送來個腦子不好的或者性子古怪的隨從,你日子就難過了。」

「為何我也有隨從?」賀穆蘭莫名其妙的爬起身,遙遙對那侍從官行了一禮,就和沒鹿回等人邊閒聊便往副帳回。

陳節當年不過也就指揮幾個軍奴洗洗衣裳什麼的。

「咱們是親兵,只管保護將軍,其他的衣食住行都不需要我們操心。我們若沒有隨從,誰給我們準備飯食,誰給我們洗衣裳?」

幾個親兵莫名其妙地看了花木蘭一眼,然後突然醒悟過來。

這人是從右軍升上來的,哪裡會有隨從!

應該都是由火長做飯,一天三餐只能啃胡餅吧!

上輩子的陳節聽到了,會不會哭死啊?

有人幫著搓襪子什麼的……

「我能不要隨從嗎?」賀穆蘭為難地蹙了蹙眉。她是女人,有許多東西不想經過他人之手。以前花木蘭洗澡的時候陳節闖過幾次,現在都有貼身伺候的隨從了,難保就會被戳穿身份……

「你不要隨從?你不要隨從,連飯都吃不上啊。」魯赤拍了拍她的背,「莫要想多,不習慣人伺候的話,平時就叫他離的遠一點就好了。副帳大得很,就我們幾個人,你進帳的時候看到角落那幾個人沒有?那都是我們的隨從。」

罷了,反正也就一個多月,多掩飾一番就是了。

就是這腐敗的日子過多了,以後回右軍該怎麼辦哦!

這輩子就算找到陳節,也不忍心讓他當親兵了,怎麼也做個副將什麼的,這麼一來,洗襪子洗衣服的人都沒有了,白天打仗累到暴,回來還要洗衣服,想想都痛苦哇。

賀穆蘭就這麼亂七八糟的想著,鑽進了副帳。副帳裡,那個紅衣的侍從官面色不太好看的看著到處亂跑的花木蘭,待看到她身後還站著幾個親兵,顯然已經有些交情了,臉色不由得和緩了一點。

「花木蘭,你初來乍到,我手下的隨從都沒有空閒的,將軍又催的急,只好把這個沒有調/教好的給你送過來。你若用的趁手就用,若是用的不趁手就將他還我,我再給你換個人。」

這侍從官是庫莫提的心腹之人,自然也知道這花木蘭只是暫時在將軍帳下避難。既然用不了多久就走,他也不願意把正得力的屬下派去伺候他,只是呼叫了一個軍府剛送來的新人。

這人也算是儀表堂堂,而且還有一身武藝,而且還是大族的旁支,否則也不會送到鷹揚軍中來。只是畢竟來的時間太短,又不知根知底,這位侍從官也不敢讓他去將軍身邊效力。

此時給了這個新來的親兵,一來試探下他的忠心,二來也觀察下他的人品,若是個可用之人,等花木蘭走了,再調入帳下便是。

賀穆蘭哪裡知道侍從官這麼多心思,待聽到他還特意和自己解釋了下這個親兵的情況,忍不住心中也有些同情。

若是她被分到雜役營,給誰指著鼻子說「好用就用不趁手就換」,怕是心中肯定不舒服極了。

都是來軍中服役的,莫名其妙被送來當了隨從,就算是將軍的親兵,有些自尊的,哪裡能受得了啊。

這麼一想,賀穆蘭便覺得自己在中軍的鷹揚軍中實在是得了太多的便宜,而這些本不該是她得的,平白無故白佔便宜,未免有些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的感覺。

她有些感慨地看了眼伏倒在地上看不起面目的隨從,和那侍從官客氣道:「在下之前也不過是右軍的一個普通的軍戶,得將軍照顧這才調入鷹揚軍中,哪裡會挑剔隨從的好壞,大人太客氣了。」

那侍從官見賀穆蘭擺得正自己的位置,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地上的隨從呼喝:「還不拜見你家的大人?」

隨從聽到了侍從官的吩咐,立刻抬起頭來,恭恭敬敬地對著花木蘭敬拜。

我的天!

一看到這隨從的面目,活活把賀穆蘭嚇得半死,險些倒退幾步也向他敬拜一番才好!

怎麼是這位仁兄!這位仁兄應該是在右軍才是啊!

這以後會不會被報復啊!

眾人都奇怪的望著臉色難看的賀穆蘭,不知道這長相還算英俊的隨從究竟是哪裡礙著了他的眼,讓他一下子沒有了笑容。

難不成是熟人?

眾人朝著地上行禮的新隨從看去,只見他笑容滿面,目光既誠懇又溫和,怎麼看都像是個爽朗的好漢子。

「卑下素和君,拜見大人。」

果然是素和君!

賀穆蘭只覺得五雷轟頂,將她雷的外酥裡嫩。

這素和君是什麼鬼,也太能屈能伸了吧!

為了八卦,連面子都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