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誰是靠山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2頁,共2頁

「我要那東西幹什麼?沒事拿來吃嗎?」

「罷了,不聊這個。」若干人已經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隨便一想也知道花木蘭這樣的經歷和年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良人」,那真是要看緣分的事情。

「你為何會到東平郡來,還和江仇的人對上了?」

「我也奇怪呢,你怎麼來平陸了?」賀穆蘭也扭過頭去。「那江仇的靠山不會是吧?」

「我的山頭可沒那麼好靠。」若干人撇了撇嘴,「聽說他來平陸之前,是司徒崔浩門下的門客。」

「崔浩?」賀穆蘭將這個名字在嘴中過了一圈,「他不是個賢臣嗎?」

「賢不賢,都是要吃飯的。平陸以前可是上上縣,自這傢伙來了以後,只能評成中上了。」

若干人冷笑,「我來這裡,就是因為之前有個孩子往我太守府遞了狀紙,狀告這江仇仗著陛下的旨意四處殘害沙門,讓他母親慘死獄中,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還沒過堂,陛下的滅佛令就到了,那孩子也跑的沒了影子,我實在擔心他是被江仇滅了口,所以微服來了一趟平陸,想查檢視那孩子有沒有被抓住。」

「你說的可是張斌?」

「正是張斌,咦,你見過他?」

「此事說來話長……」

賀穆蘭從自己路遇愛染開始說起,一點點的把這段時間的經歷說給若干人聽。若干人雖然已到中年,但本性還是以前那耿直率真的性格,所以他一下子露出苦笑的表情,一下子又是氣憤,間或還揮舞幾下拳頭,惹的賀穆蘭幾次中斷了講述,還要安撫他的情緒。

「啊抱歉,很久沒有這麼放鬆了。在太守府的時候也是,一天到晚都有人跟在旁邊,整日里就和在打仗似的……」

若干人笑著道歉。

「我知道了。此事我來之前已經派人細細查過,那孩子的母親恐怕沒死,而是被江仇送人了。」

「被送人了?」

「恩。張斌來告狀的時候,我派了人四人五去查了下。慈苦大師藏在張家會被人告發出來,不是因為張家和那人有仇,而是因為張家的那位孀婦曾經拒絕過一位無賴的求親。」

「那無賴和江仇相識,江仇得到的許多不容易處理的東西,都是通過這位無賴的路子換成了金子的。若是遊俠兒還好,遊俠兒至少還有道義在,這人就是徹頭徹尾的惡棍、地頭蛇,他以前曾經敲詐過報恩寺,結果沒敲成,後來又看上張寡婦,想討回家做妾,又被拒絕,怕是早就懷恨在心……」

「你有證據嗎?」賀穆蘭一下子關切起來,「你讓人四人五打聽的時候,可有打聽到張斌母親的下落?」

「我也不敢肯定啊,此地的地痞說這地頭蛇最近得了一個別人送的女奴,不過卻是個啞巴。他在平陸居無定所,有好幾個藏僧地,也不知道將那女奴藏在了何處。這女奴出現的時間如此巧合,江仇又一口咬定張斌之母得了惡疾,已經埋了,此事必定有蹊蹺……」

「埋屍的地方在哪兒?」賀穆蘭一下子站起身。「不是說死不見屍嗎?至少要開棺材看一看吧?」

「這才是江仇狡猾之處,他造了張家婦在獄中身染惡疾的文書,又把她的隨身衣物和屍首都燒了,說是怕惡疾傳播,又葬在無人之處……」

「燒了也要找到屍骨。若是沒有屍骨或是不對,張斌之母就可能活著!」賀穆蘭一下子站起身。「無論是冤死還是淪為惡人的禁臠,這都是犯罪。你身為一地太守,決不可姑息!」

這時代沒有高溫的火爐,屍體燒完後會留下某些鈣化物。雖然說現在沒有什麼儀器可以鑑別,但也許還有沒燒乾淨的殘留可以查驗一番。

就算是希望渺茫,但至少還有機會。

「都燒成灰了,能看出什麼不對啊。」若干人想也不想地回答。「花木蘭你難道還有招魂的本事嗎?」

「我不會招魂。」

賀穆蘭感覺自己的心在熾熱的燃燒著,她露出嚴肅的表情,望著若干人慎重地說道:

「可是屍體也會說話。」

這樣嚴肅的花木蘭讓若干人嚇了一跳,露出無措的表情,不過只是片刻,他就又笑了起來,摸了摸自己那兩撇小鬍子。

「啊,雖然有點驚訝,不過這麼認真的花木蘭,才是我認識的花木蘭嘛。」

若干人笑的極為舒暢的樣子。「會為了素昧平生、或是隻有點頭之交的人這般較真,我當年會活下來,就是因為你有這樣的性格啊。」

「這不是較真。我一直覺得冥冥之中這些事會讓我遇上,一定是有它的道理。之前是不知道,所以想一走了之,可是現在知道了……」

賀穆蘭思路清晰地和若干人說道:「江仇這人不對,就算是崔浩憎恨佛教想要對付沙門,江仇為了討好他投其所好,這麼做也太過了。而且結交當地的無賴地痞、豢養甲冑齊全的私兵……」

「現在還草菅人命……」

若干人補充了一句。

「是。我在平陸打聽報恩寺的時候,有很多百姓以為我是什麼‘貴人’,明裡暗裡的向我訴說江仇犯下的惡行。這些我都記下來了,讓張斌帶給我在京中的同袍素和君。但現在看來,情況很是不對。」

賀穆蘭皺起眉頭:

「江仇斂了這麼多財,錢去哪兒了?用在了哪裡?」

若干人聽了賀穆蘭的話,也開始嚴肅了起來。

兩個人表情慎重了商議了一會兒,最後若干人點頭下了結論:

「情況是很詭異,但如今卻不能打草驚蛇。這樣吧,我會逼江仇告訴我張家婦埋骨的地方,再讓我的郡兵去打聽這裡無賴的事情,若是能想法子把他抓起來問個究竟,大概就知道江仇到底搜刮了多少錢糧……」

「那我在這裡再住個幾天。」賀穆蘭想了想,也只能這樣。

那張家寡婦若是活著,別的不說,先得把她救出來再說.

「我們舊友重逢,能多相處幾天,也是一件樂事!」

若干人原本還皺著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了。

「對了,你現在還未成親,我給你做個媒怎麼樣?我哥哥那位好友獨孤大人有個弟弟,名為獨孤諾,雖然行事有些輕率,但為人正直,妻子剛剛和他和離不久……」

「我知道,他腳很臭。而且已經被我拒絕過了。」

賀穆蘭面無表情地回答他。

「哈?」

「我說那獨孤諾。」

「原來他妻子和離竟是因為這個嗎?」若干人自言自語了一陣,接著湊上前說道:

「那我還認識一個青年也不錯,是我哥哥的屬下,位居羽林將,天子近衛。雖然還沒有獨自領軍出戰過,但他家世代將種,性格也極為直爽。他是隴西李家之子,排行第八,名……」

「名叫李霆,人稱李八郎。」

「咦?這你也認識?他最近幾年才從隴西被調入羽林軍……」

「恩,搭帳篷都搭不好那個。不過長得確實英偉。」賀穆蘭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意逗弄若干人。「我也拒絕了。」

若干人傻眼。

「花木蘭……」

「恩?」

「你果然還是喜歡女人吧?其實你說你是女人是騙我的?」

哪有女人不喜歡獨孤諾和李八郎那樣的好兒郎的!

「你小子欠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