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鬍子太守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2頁,共2頁

這手勢他們在路上時賀穆蘭教過他,是「沒問題」的意思,花姨既然說「沒問題」,那大概就沒什麼大礙了。

進了府衙以後,江縣令表現出一副真的是請她來做客的樣子,不但連連致歉自己的魯莽行為,好酒好菜的招呼了她和若干人,還在酒席上不停的訴苦,說自己有多麼多麼的辛苦,這地方佛寺中眾多一開始多難收稅等等。

賀穆蘭上一夜基本沒怎麼睡,聽這些場面話聽得瞌睡連連,阿單卓也是全靠喝酒撐著沒睡著。這江縣令也是人精,一見這賀穆蘭的神態動作便知道她疲累,立刻順勢提出邀請:

「兩位既然已經在這裡耽擱了一陣,不如在縣衙裡休息一宿,明早再走。是我魯莽,便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吧。」

若干人被江縣令請到了主位,聞言也誠意相留。

賀穆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覺得若干人似乎對她做了個什麼口型,但是因為眼皮子太重一直往下搭,也沒看清。

想到若干人也許有什麼事要找自己,賀穆蘭便答應了江縣令的邀請,被縣衙的下人們請到後院休息。

「這縣令,還真是準備在這裡刮到地皮見底才走啊……」被下人們領著往後院走,賀穆蘭看了看四周被修葺粉刷一新的衙門,心中不屑之情更甚了。

她和遊縣令相交一場,也曾去他的衙門拜訪過,他的衙門雖然說不上破爛不堪,可也是舊的很。

古代「官不修衙」,官衙建築事關國體,大門、大堂、二堂、簽押房和班房、吏房,甚至倉庫和監獄在什麼位置都有規定,除了後院是官員住宿的地方可以自己修飾以外,其他的格局全部都不能動,舉國一致。

由於都是流官,憑考績調任,許多縣令在一地多則兩任,少則一任,很少有人在一個地方做上十幾年縣令的,所以縣官去主動修葺衙門的極少,修衙要往上批報手續繁瑣,還要餵飽上官,若不這麼做又只能自己掏腰包的。要是太守以上,還有識相的下官幫著修一修,縣令是最小的地方官,可沒這個待遇。

所以大部分官員只要衙門能用,就一直用,最多給後院添個園子。

這東平郡平陸的衙門還是魏晉時期的舊址,後來被翻新了用的,可賀穆蘭見四周牆壁裝飾都十分新,上次修葺最多不過三年,這江縣令是要有多大的信心覺得自己一定會留任,才在任期將近的時候修葺衙門?

總不能為他人做嫁衣吧?

這般瘋狂的搜刮民脂民膏,完全不怕引起民怨,他的後臺和靠山究竟是誰?

江仇的直屬上司就是三太守,而三太守的首領是鮮卑太守。以若干人這種性格,肯定不會護庇這種人渣,而且江縣令對若干人似乎也只有面子上的恭敬,並不懼怕……

這水實在太深,賀穆蘭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再想。

等那封信到了素和君那,他會處理的。

有誰還逃得過白鷺官的盤查嗎?.

當夜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乾柴烈火的好天氣。

只見兩個男人正在衙門後院的客房裡摟摟抱抱,霎時間,天雷勾動地火,一個靜若處子,一個動若脫兔……

正所謂「含情凝涕見君來,一樹梨花壓海棠」,又或是「司馬青衫溼,太守知不知」……

咳咳,跑題了。

「我就知道他們說花木蘭是女人是騙人的!!」年已三十的若干太守一改白天時見到的穩重,衝上來使勁擁抱住賀穆蘭,眼含熱淚,親熱的直拍她的肩膀。

「我一直都不信,我這人眼睛最毒了,你要是女人,我當年肯定早就看出來了,還有那麼多同火同帳,大家都是一起撒尿一起光膀子的交情,我看不出,他們難道看不出嗎?」

他看了看一身男裝毫無違和的賀穆蘭,再看了看賀穆蘭放在桌上的磐石大劍,笑的更快活了。

「我就說嘛,名揚天下的花木蘭怎麼會是女的!到底是為什麼大家都要這麼說?是因為你的真實身份不能讓你入朝,必須要找個理由嗎?」

嗯,他們鮮卑人應該無所謂「私生子」這一忌諱啊。難不成是陛下覺得花木蘭太過武勇,一進朝會功高震主,所以即使是兄弟也不能進朝?

那這也太毒了吧,說一個大好男兒是女人,換他他果斷不能忍啊!

等解甲歸田,還能不能和妹子們愉快的成親了哇!

賀穆蘭睡到深更半夜突然醒了,這幾天夜裡都有事情,讓她生物鐘來了個顛倒,以至於到了半夜就會瞬間清醒過來。

結果她醒了沒多久,房門就響了。

阿單卓住在隔壁,這個跨院就他們兩人,伺候的人都被她「請」了出去,賀穆蘭一想估計是若干人,再想想他白天似乎做過什麼暗示但她沒注意到,所以下床穿整齊了開門一看,果然是他。

只是他沒頭沒腦的,一進屋就反手關上門,又突然衝上來給她來了這麼一齣,頓時驚得她呆若木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若干人還保持著過去的習慣,頭髮梳的整整齊齊,身上和頭上都沒有什麼異味。

但他畢竟已經不是阿單卓那樣的孩子,或者是狄葉飛那樣的冷傲之人,頂著一張類似傑克船長的臉做出這麼一個「熊抱」的動作,讓她忍不住想摸摸看縫在中衣裡的金葉子有沒有少。

「什麼不能入朝的理由……」賀穆蘭莫名其妙地學舌。

「我懂我懂,我不問我不問。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就算你說你是天上掉下來的我都信!」

若干人拍完肩膀還不算數,繼續笑嘻嘻地拍了拍賀穆蘭的胸。「就是這理由太扯了,怕你功高蓋主也要說身有惡疾不能出仕什麼的啊。」

「你看,女人的胸會這麼……啊!!!!」

賀穆蘭被拍的臉色又青又紅,氣的火冒三丈,抓住他的胳膊一個反扭,將他扭的反過身子,抵在牆上。

「說話就說話,手還不老實!」

「哎喲我這不是見到老朋友心裡高興嗎?你都不知道我聽說你是女的受了多大驚嚇!我都被嚇了兩年了,你讓我壓壓驚不行嗎?哎哎哎你輕點啊!你手腳那麼重是想讓我明天甩著膀子去辦差嗎?」

若干人的臉被賀穆蘭壓在了牆上,只能齜牙咧嘴的求饒。

賀穆蘭被他一貫的憊懶脾氣弄的沒轍,雙手一撒,哼了一聲。

「還真不好意思。我就是個女的。你得再驚幾年。」

「啊?」若干人被放開胳膊後,繼續維持著親吻牆壁的姿勢沒動作。

「啊?啊?啊?啊!」

他瞪大了眼像是看到豬在天上跑那樣扭過頭。

「你說什麼?」

他伸出拳頭再收回手,似乎還在體會剛才的手感。

「騙……騙人的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傻乎乎地說:「花木蘭,我覺得我的大些……」

這下子賀穆蘭真的火了,一巴掌拍的他腦門金星直冒。

「那是你多年不征戰,長了贅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