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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賀穆蘭避過眾人視線偷偷來了湖邊,在蓋吳說的那塊大石頭邊等候他的到來。
蓋吳知道燕飛樓後的環境,說明他曾在這之前來過這裡,而且一定對袁家鄔壁很熟悉,所以才知道燕飛樓後面有湖,還有石頭壘成的「山」。
這袁放會和一個西北的僱軍首領有交情,果然並非一般地方宗強。
想到袁放白日里對她說的種種「苦衷」,賀穆蘭已經信了三分,至少這位袁家主,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般平庸。
但這並不能減少她對他不好的感觀。
夜御數女什麼的,實在是太敗壞了。
冬日裡的風十分冷冽,南方的冷風和北方的比,更是多了一種溼冷,尤其是在湖邊,那陰氣幾乎能鑽到她的脖子和袖筒等露出縫隙的地方去。
她吸了口氣,努力讓冷風將已經昏昏沉沉的腦子吹得清醒點。自到了古代以後,晚上熬夜的時間極少,她已經養成了早早上床早早起床的習慣,今日為了蓋吳熬到半夜,也算是「破戒」了。
想到狄葉飛說會安排人手提前藏在湖邊,賀穆蘭仔細注意了下可以藏人的地方,卻發現沒有察覺到任何人的蹤影。
這些白鷺官有這麼厲害嗎?
她印象中,虎賁軍的斥侯沒這麼強悍啊.
「誰在我上面?」
一個極小聲的聲音從湖石上方空洞的位置傳了過來。
「是我!」
「這裡到底幾個人?他x的全在這裡怎麼回事?」
「……沒其他地方藏啊!」
「什麼東西一直敲我屁股!」
「老四,快把你屁股從我面前移開!你這幾天到底有沒有洗澡!」
「洗個毛!天天守夜的是我!」
「那你別放屁啊!」
「噗!」
「我艹!」
「別吵別吵,蓋吳來了!」
一群人嚇得屏住了呼吸。
「你……怎麼過來的?」
賀穆蘭怔愣地看著像是突然冒出來的蓋吳。
「這不能告訴你,花將軍。」蓋吳站在賀穆蘭身邊的陰影下,微微露出牙齒笑了出來。「還是說,喚你鐵娘子更合適?」
「還是喊我鐵娘子吧。」賀穆蘭輕聲回答。「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這世上能讓我蓋吳甘拜下風的人不多,贏的如此乾脆利落的人更是屈指可數。這力氣這般大的,出了你以外,我想不到別人。」
「……多謝誇獎。」
「這不是誇獎,盧水胡人敬重英雄,此話並不是作假。」蓋吳看了眼賀穆蘭,深深吸了一口氣,「那麼,我能問你到底是來這裡做什麼嗎?」
「那我能問你來這裡做什麼嗎?你應該被遊縣令驅逐,回西北去了才對。」賀穆蘭也不甘示弱。
「……我若告訴你我做什麼,你能告訴我嗎?」蓋吳居然露出了笑意。「我雖兩次敗在你的手下,卻對你毫無惡意,這點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希望能和你交個朋友,就像蓋吳和‘鐵娘子’結交那樣,不知可有機會?」
「我交朋友一向看對方有沒有誠意。」
「那我便先說,表示我的誠意吧。」蓋吳咧了咧嘴。
「我有位叔叔在劉宋某個貴人手下辦事,有意讓我去幫個忙,僱金豐厚。我在梁郡砸了買賣,沒了進項,手下們都要吃飯,便去看看生意好不好做。」
「再者,我被逼發了那樣的毒誓,手下也多有不滿。此時換個地方,換個不用和平民對上的活兒,也能稍微平息下眾怨。這袁放有去劉宋的門路,能讓我的大批手下順利抵達宋境,所以我在這裡。」
蓋吳盯著賀穆蘭。「我的說了,你呢?」
「我來找你。」賀穆蘭老實回答。
而且她已經找到了。
「什麼?!」
蓋吳發出了一聲簡直快斷氣的呼吸聲。
他……他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湖石假山裡。
「花將軍剛才說什麼?」
「老三,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你腳邊了?」
「嗯,我的心掉了。」
「哦,原來我剛才踩到的是老五的心。」
「不是說來找陳郡尉的嗎?怎麼變成找蓋吳了?」
「其實這麼說也沒錯嘛,找到蓋吳就找到陳郡尉了。」
「那這盧水胡這麼激動做什麼?話說回來,難道花將軍沒看上狄將軍,卻看上這麼個捲毛小子?」
「你們想死嗎?」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