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回鄉時帶著皇帝拓跋燾賞賜的不少金子和布帛。北魏初期沒有貨幣,銅錢之類只在南邊郡縣小範圍流通,大部分都是以布帛穀物交易。漢人之間交易貴重物品都是用金,所以花木蘭和同袍的戰友們趕著幾車的東西回來時,很是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這裡面,就有不少遊俠兒。
這時候可沒有銀行,也沒有保險櫃,花木蘭帶了這麼多東西回來,也只能放在家中,後來修了個大房子,她就建了個結實點的庫房,上了四五把大鎖,當做放東西的地方。
這些都擋不住前赴後繼來偷東西的「遊俠」們。
其實庫房裡都放的是些穀物散步之類的東西,值錢的她早就搬到炕床下面去了。
這時候所謂的遊俠兒,和後世小說裡的「俠客」不太一樣。這些人有的專事偷盜,有的專事行刺,還有的則是收錢為人「排疑解難」,很有些黑社會的意頭。遊俠兒向來成群出沒,也有獨行俠,這些人一言不合怒而殺人都是有的,在北方尤為常見。
大魏朝鮮卑人和漢人雜居,遊俠兒大多是漢人,有些對鮮卑人有仇視心理,專偷盜暗殺鮮卑人,引以為「俠義之舉」。
這些人怕是就是看見花木蘭是一介女流之輩,又是鮮卑人,來「劫富濟貧」來了。
至於真劫到了是不是濟貧,就不得而知了。
怕是這些人早就已經盯著她許久了,見她提水回來是要洗澡,趁機作案。
只是他們沒想到花木蘭的耳目這麼靈敏,也沒想到賀穆蘭根本就不覺得隨便套件衣服跑出門有什麼讓人羞恥的,反應速度極快。
而庫房和臥房居然是相連的,只是看起來是兩間房,大概更會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賀穆蘭通過臥房進入庫房,面無表情站在庫房的門內,等著那些自稱「遊俠」的賊寇們撬開或用開鎖的技能開啟她庫房的大門。
在她的身後,七個大箱子整整齊齊的堆放在房間裡,箱子上放著不少匹已經被裁剪用過的布,還有一些穀子。
現在是初冬,只穿著一身褶衣的賀穆蘭有些冷,也有些不耐煩。
她是法醫,就在市裡刑偵隊工作,在公安局各種犯人見的多了,有些慣偷開那種很麻煩的防盜門也只要三四秒,更別說這種古代簡易的大鎖了。
結果她在庫房裡面等著甕中捉鱉等了幾分鐘,那些賊還在門口胡亂搗弄。
什麼「遊俠兒」,也就喊的好聽!
連個破鎖都開不了!
又過了大概五分鐘,所有的鎖都被他們弄開了,庫房的門先是開了一道小小的縫,賀穆蘭站在一個陰影的位置,那為首的瘦小漢子大概是沒看見,鬼鬼祟祟的跑了進來,外面隱約可見還有幾個人。
任誰都看得出這屋子裡最值錢的是那幾個箱子,那瘦小漢子進屋只看了一下,立刻叫了同夥進來,一行四五個人小聲的歡呼一聲,立刻衝到了箱子邊。
只是待他們要抬,卻發現怎麼都搬不動這箱子,漆黑一片的庫房裡伸手不見五指,他們做賊的自然也不敢隨便弄出光亮來,五個人先是搬最大的一個箱子,待搬不動的時候說了一句「邪門」,又去搬最小的那個。
結果連最小的都是紋絲不動的。
賀穆蘭站在幾個箱子後面,他們準備搬哪個,她就伸手或伸腳按住哪個箱子。花木蘭這原身絕壁是有異能,屬於力量變異的那種,她只要按住哪個箱子,就算五個成年男人也抬不起來。
這些人試了幾下後滿心惶恐,那瘦小的隱約看到了什麼,有些不相信的先哆哆嗦嗦的說:
「老老老老大,我覺得不對啊,我剛剛剛才好像像像又看到了一隻手……」
「你你你你莫莫莫嚇人……」所謂的老大上下牙床也磕的嘎嘎響,「我我我我們是撬撬撬了鎖進來的,那花花花還在洗澡……」
「可是我我真好好像看到了多出一個人人人來……」
賀穆蘭站在他們右下角,看著他們討論是多出一隻手還是多出一個人的問題,憋笑憋的肚子都要痛了。
她伸手把頭髮隨便撥弄了幾下,直挺挺的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繼續瞎鼓搗。
「老老老大,聽說這花木蘭殺過不少人,是不是屋子裡有有有有髒東西……」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放到衣襟裡抽出火摺子,「我我我們反正都搬不動箱子,不如開啟看看看看,說不定是箱子裡東西太多,重重重的慌……」
「吹吹吹吹吹火摺子……」
幾個賊頭碰頭商量了一下,其中最瘦小的那個拔開了火摺子的蓋子,另一個用火石火鐮敲出火花來,給火摺子去點。
小小的火光一閃時,所有人都看見了一道長髮披散,身穿白衣的身影。
「老老老……我我我……」
「別說話,一定是眼睛花了!」賊頭強忍著驚懼的情緒,「快點火!」
這麼多人一起眼睛花?
其餘幾人慌亂的對視一眼,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一般去點火摺子。
啪,啪啪,不知折騰了多久,火摺子被點燃了。
賀穆蘭擺出貞子的樣子,伸長了舌頭站在箱邊。
「鬼!有鬼啊!」
「有女鬼啊啊啊啊啊!」
五個賊人慌不擇路的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