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一樣

你好,舊時光 八月長安 第2頁,共2頁

不過溫淼不理解的是,他們第一次走進實驗室準備實驗器材的時候,自己正在給手電筒安裝5號電池,突然聽見在水池前面給輸液瓶灌水的餘週週發出的傻笑聲。

他悄悄走過去,看到她盯著手裡灌滿水的玻璃瓶,嘴角翹起,不知道在回憶著什麼開心的事情。

她舉起瓶子,輕聲自言自語,「哈,把聖水帶走!」

「什麼聖水?」

被打斷思路的餘週週尖叫一聲,手裡的玻璃瓶脫手而出,在地上粉身碎骨。

在一旁擦拭魚缸和鐵架臺的沈屾側過臉看了他們這一對活寶,目光冷淡。

餘週週至今也沒能夠在週六的a班上和沈屾說上一句話,除了「麻煩讓一下,我出去上廁所」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交流。a班的座位伴隨著每次月考的成績總在變動,然而餘週週和沈屾的這一桌卻萬年不變,好像兩座長在地上的石頭山。

餘週週隱約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做學年第二名,這沒什麼不好的,小日子仍然優哉遊哉地繼續著,學習,但也看點漫畫,打打羽毛球跑跑步,媽媽也答應自己過年的時候給自己買一臺電腦了……

沈屾是繃緊的弦,她不是餘週週。

甚至她不自覺地在向溫淼的生活信條靠攏。正如對方的姓氏,溫吞和煦的好日子。

陳桉的主角遊戲,還有師大附小的往事,交織成玻璃瓶外模糊不真切的影象。

沈屾除了那一次在物理老師面前串場以外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實驗室裡面了,面對餘週週撒歡地逃課這一事實,溫淼一直在用「你看看人家學年第一,為了多點時間學習,連物理老師的公開課都不放在眼裡,你活該這輩子排在她後面」來刺激餘週週。

餘週週卻在沮喪的同時也沒忘了反問溫淼一句,「你倒是挺上心的,那你自己呢?你那學習態度還不如我呢!」

溫淼想都沒想,懶懶散散地回了一句,「可是,餘週週,我們不一樣。」

餘週週突然愣住了。

似曾相識的話。

記憶洶湧而來,最終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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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級的時候,裡面正在發週末當做作業的英語數學物理卷子和語文作文範文,從第一排向後傳遞,班裡霎時一片熱鬧的雪白。每一科的課代表都站在講臺前大叫著「有沒有人缺語文卷子?有沒有人缺?」

「我缺我缺!」文藝委員剛舉手大喊,就聽見周圍一群人的鬨笑。

餘週週從後門經過,看到辛美香正在幫前後左右的男生女生整理卷子,按照順序碼成整齊的幾份。雖然這些卷子他們都不會去做。

一個釘子引發的血案。辛美香的打抱不平,餘週週知道現在也無以為報。現在被欺負的人換成了辛美香,自己卻沒有勇氣走過去把卷子從她手裡搶過來塞回給徐志強他們。

到了自己座位上,竟然發現馬遠奔已經幫自己把卷子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餘週週有點感動,反觀身後正對著一堆頁碼雜亂的卷子發狂的溫淼,不覺暖洋洋地笑了,對馬遠奔說,「謝謝你啊。」

馬遠奔總是嬉皮笑臉,像個多動症兒童。可是很早前餘週週就發現,無論對方是什麼表情,他的眼睛總是空洞的,眼珠很少挪動,眼白過多,直勾勾的。如果把他的臉的下半部遮住,只看眼睛,甚至都沒有辦法猜到他的表情。

然而聽到答謝,他沒笑也沒看她,有點臉紅,卻只是不耐煩地說,「收好你的卷子,以後別老到我書桌裡面掏卷子!」

餘週週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她總是忘記帶卷子,每次上課時候老師要講解卷子答案的時候,她總是要到馬遠奔書桌裡面搜刮一番,反正對方的卷子總是看也不看就塞進書桌,亂糟糟的,總能找到需要的那張。

「對了,剛才物理老師來了,去參加比賽的同學名單公佈了,一會兒和二班的同學一起去實驗室,好像說要排練。」

好吧,要串臺詞了不是。餘週週無奈地把《犬夜叉》塞進書包裡。

「還有,」馬遠奔突然說,「這個週末一過就要比賽了,好像是去師大附中。」

「哦,」她點點頭,然後突然抬起頭,「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