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換當然是有理由的囉,你就換吧,爸爸,我去去就回。」我起身就要走。
「喂,李江純!」
閃過爸爸的「鷹爪手」,我成功逃出家門。穿著一條輕便的休閒褲和棉t-shirt,我氣喘吁吁地走在山坡路上。估計他還沒起吧?該怎麼說呢,昨天的事?等了十來分鐘巴士才出現,在心裡隱隱不安,總覺得這不是好兆頭。
坐在慢騰騰的巴士上,一路的風光雖都看了不下千遍了,但是今天在我眼裡,卻還是那麼陌生。估計快到了,心中的感覺如潮水般來回起伏不定。
終於來到權殷尚家門口了。我定住身形,靜靜地,靜靜地,倒吸一口冷氣,驚訝地注視著眼前這堵牆。
雪白的牆壁上,猶如月球表面,佈滿了手指甲大小的坑坑窪窪。這些小洞,據我目測大概超過八百個,上次來還沒見到呢,準是那些調皮的小鬼頭跑到這兒亂塗亂畫留下的,真是獨特的傑作啊!
我一邊驚歎,一邊按下了門鈴。咦?怎麼回事?這傢伙,連家裡的門鈴都是壞的,我按了十來下還是無聲無息。
「喂!權殷尚!」我亮起嗓子朝裡大聲喊。
乓乓!哐哐!我極其不淑女地敲門。
「殷尚!」卻沒有任何迴音。
哐哐!
「在裡面嗎?我進去了?你是不是還在睡?我真的進去了噢?」
我用力一推,門竟然沒鎖。我慢慢推開玄關門,很小心地走了進去。殷尚的家無論什麼時候都亂糟糟的,今天當然也不例外。靜悄悄的客廳,一片沉寂,他真的不在家嗎?可門都沒有鎖,跑哪兒去了呢?我把錢包放在桌子上,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轉身就要出去。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我非常非常小心地向傳出聲音的地方走去,好像是從殷尚的房間傳來的。房門微微敞開著一條縫,難怪我能聽到裡面傳出的聲音。我踮起腳尖,悄悄地走近之後,裡面的對話更是一字不落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傻瓜!哈哈哈,你也就這種水平嘛!快去學習吧你!」一個甜甜的女聲。
「喂,除了這個你就不會說點別的了嗎?」殷尚冰冷傲氣的聲音傳進我耳朵。
「說點別的?你想我說什麼?殷尚,我們去客廳吧,我想看錄影帶。」女孩小聲地央求他。
「要看你自己出去看,我還要睡。」
「知道了,睡醒了就出來。」女孩顯得很無奈。
「好了,好了,快點出去。」殷尚的聲音有些不耐。
寶藍猛地拉開門,愣了,我也愣了。我們無比尷尬地面對面,空氣也凝滯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