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為什麼?你想把用你手指攪和過的蜂蜜水送給姐姐喝?」媽媽對付爸爸還情有可原,我也是見怪不怪了,可為什麼是姐姐?
「小聲點,臭丫頭!你要是敢告訴你姐姐,下個月的零用錢就捐給家裡做貢獻了,知道了嗎?」
「你為什麼要這麼幹?」我怎麼感覺媽媽像給白雪公主吃毒蘋果的王后那麼可怕。
「早就想給江雲這丫頭一點顏色看了,新賬舊賬一起算。不準告訴她,你!」媽媽若無其事地端著那杯茶敲響了姐姐的房間。
往魚缸裡倒洗衣粉的爸爸,用手指去攪蜂蜜水的媽媽,我要是還對他們心存什麼指望我就是個十足的大傻瓜。我真是一個不幸的人,為什麼我周圍就沒有一個正常的人呢。異常的父母,活寶般王中王的男朋友,財迷的朋友。不過最可怕的還是那位財迷朋友啊!
在忐忑不安中捱過了一夜,無心睡眠,精神困頓。
第二天一來到學校,我那位眼睛鑽到錢眼裡的財迷朋友又開始語言轟炸,在我耳邊聒噪地吹噓她的新任男朋友了。
「呀呀,再有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好吧,還有一個小時我就可以從你那兒解脫了,拜託,時間公公,請你跑得快一點好不好。本以為能看著我的天使度過快樂而又美好的一天,沒想到這位財迷朋友不分上課、休息持續對我進行疲勞轟炸,上課也粘在我身邊,課間休息也粘在我身邊,我真是要瘋掉了。啊啊!
「說實話,一般沒有人會在交往的第一天就送東西給對方的,對不對?即便是我也從來沒有奢望過。」說這句話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是啊,是啊!一般是這樣。」我言不由衷地應和著,肚裡大唱反戲。
「就是說嘛!可是啊,他就買了一隻泰迪熊給我。你知道那種熊很貴的吧?」財迷似乎很陶醉的樣子。
「嗯,知道,知道,非常知道。」
「我當時不知道有多感動。」財迷陷入激動的回想之中,「這次我絕對不會錯失良機,就這麼放過他!而且他長得也不錯哦,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都分開了。」我真是要暈倒了!難道這就是花真的審美標準。難道還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人嗎?
無奈地忍受著花真的絮叨,我只好兩隻眼睛緊緊盯著澄弦的後腦勺,想像著天使聽課的表情,就這樣一直堅持到了第六節課。
叮鈴鈴,叮鈴鈴~!美妙的放學鈴聲響起。幾乎是與此同時,我迅速從位置上站起來,拽起書包就瘋了一樣往外跑。
「哇哇!等等,我不是說了今天要讓你見見我家那位嘛!李江純!你給我站住!」花真在身後氣得直跺腳。
她也真是客氣了!好東西還是留下來她一個人慢慢品嚐吧!我超速度地套上鞋子,來不及完全穿好就往外衝,突然,不知道誰在後面抓住了我的書包。
「求你了,和我一起走吧!」耳邊傳來一個悅耳的男孩子的聲音。
「呃,澄弦!」我吃驚地扭回頭。
「你生我氣了?嗯?」澄弦靜靜地凝視著我,如湖水清澈的雙眼卻彷彿藏著一個極致的夢,讓人沉醉流連。
「不是的,絕對沒有那回事。」我頭搖得像撥浪鼓,恨不得自己有一千張嘴。
「你是回家嗎?」他柔柔的氣息包圍著我。
「嗯。」我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