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胳膊,媽呀!說是小胳膊,有我的小胳膊那麼粗。不是手指,是小胳膊。」
看著殷尚毫無反應、雙眼呆滯,澄弦呼地嘆了一口氣,拍拍我的肩,背上書包就要走。我還沉浸在對剛才澄弦所說話的迴腸百轉中。
「學校見。」他一個揮手。
「嗯,好。」我失神地答應了一句。
「沾上血了,這兒。」我的天使輕柔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頁紙巾,一聲不響地輕輕擦過我的額頭。一股溫情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
血?可能是剛才和殷尚在計程車裡瘋玩時染上的吧。
看著漸漸遠去,走向醫院正門的純淨天使,我不由得醉了,再見!明天見!我真摯的愛!怎麼辦,我的心宛如小鹿般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任我怎麼撫慰也停不下來。我該怎麼辦……
「權殷尚患者請進來。」幾乎是在護士小姐叫號的同時,殷尚倒吸一口冷氣,猛地抬起頭來。然後,這傢伙彷彿被放了氣的皮球,吁了一口氣,軟綿綿地站起身向門診室裡走去。
一個在診療室裡,一個在醫院門外,雖然討厭承認,但我眼睛一直盯在門外是不爭的事實。壞女孩!我背手靠著牆,仰著頭,雙眼微閉,陷入對和澄弦關係的遐想之中。只差一點了,眼看我就要和澄弦拉上手……哐~!門診室的門被撞開了,殷尚瘋了似的從裡面跑出來。
「讓我抓住那個可愛小子,我非把他生吞活剝了不可。」殷尚嘴裡大喊著。
「怎麼了?」我趕緊振作精神,大為不解。
「不用打針!不用打針!」殷尚激憤地嚷嚷道,旋即,臉上的笑如煙花般綻放了開來。
「怎麼?不打針不高興了?」我盯著他看。
「我們走,江純!哇!太棒了,不用打針!以後我一定經常到這家醫院來。而且醫生那張臉真是美如仙子啊!」說完牽著我的手就要往外走。雖然最後那句話他是小聲說的,不過還是被我耳尖地聽到了。
腫得翹上了天的嘴唇上了膏藥,到處都是的血跡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不愧是天使的媽媽啊!正當我打算跟著那個興致勃勃的傢伙出門時,後面忽然傳來溫雅悅耳的聲音。
「等等,那個可愛的女學生。能不能進來一下?」
「嗯?是說我嗎?」我停下來,轉身,指著自己。
「是的,就是你。」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溫情。
不用說我也知道她就是澄弦的媽媽了,穿著潔淨的白大褂,細心保養的臉很光潔,眼神和煦,看起來很和藹,剛才叫住我的正是她。
殷尚也回過身,衝著澄弦的媽媽大聲叫道:
「幹什麼!我們現在要回家了!」
「誰叫你了?!女學生,能不能進來一下,一會兒就好。」天使的媽媽用期盼的目光看著我。
殷尚這小子卻緊緊抓住我的手,不讓我過去。
「人家說了一會兒就好了。」我安慰殷尚。
「糟糠之妻,不離不棄!乖,聽老公的話!」這傢伙開始在我耳邊吹氣了。
「別好笑了好不好。在這兒等著!」剛才你揭穿我躲在垃圾桶後面就已經夠讓我惱火了,現在還冒出什麼糟糠之妻的爛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