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宏見許珠兒果然因為自己的激將法而收了玉珠,心中頗為得意,直等武小貝帶著他們一行出了帳篷,前面許小寶與武小貝一起走,他便落在後面,見許珠兒對那小玉豬愛不釋手的小模樣,這才狀似無辜道:「大哥買這玉珠的時候還說,這白白胖胖的玉豬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說完他就揹著手去追武小貝了。
許珠兒站在原地,一張小臉都漲紅了,恨恨瞪了武宏一眼,看看小胖玉豬,更糾結了。扔吧,捨不得,不扔吧……總歸心裡不是滋味。
她根本不記得自己小時候什麼模樣,不過小姑娘都愛美,況且一聽說自己小時候白白胖胖她就自動將之歸為小時候的黑歷史了。
第一日眾人到行宮都是稍做休整,第二日才是正式狩獵的日子。
武小貝帶著許家兄妹以及武宏在行宮能轉的地方都轉了一圈。他是寧王府的小郡王,禁軍都認識他,雖然不是嫡出,但頗得寧王看重,因此他才能暢通無阻的出入行宮。
路上遇見幾家貴女,其中還有永寧公主家的韓蕊,那韓蕊本來就與許家人結了怨,見武小貝與武宏竟然與許家兄妹在一起玩,心裡頗不是滋味,朝著武小貝喊:「輝哥兒你怎的跟什麼人都一處玩?」她不知武小貝是自小養在許家的,只是單純覺得武輝乃是皇家子弟,卻跟許家孩子玩在一處而看不慣。
武小貝要比韓蕊小了一輩,向她草草行了個禮,便帶著許家兄妹準備離開:「表姑姑自便,輝告辭了。」
韓蕊一看他這副不聽話不受教的樣子,對她這個長輩竟然是這副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聲喝止:「站住!輝哥兒你那是什麼行為?要我去告訴大表嫂嗎?讓她好好收拾收拾你,免得你目無尊長!」
武小貝對這位張牙舞爪的表姑姑從來沒有好感,回到長安見過幾次之後,遠遠看到都繞道。不過今日在行宮的山道上,避無可避這才迎頭撞上。他停下腳步,笑著轉頭:「表姑姑這是說什麼話?晚輩見到表姑姑也行過禮問過安的啊?表姑姑若覺的侄子不受教,不那就去告訴母妃吧,看看母妃怎麼說?!」
外人只當寧王府母慈子孝,他與寧王妃在外面看著親如母子,實則如今他住在前院,輕易後院都不去的。況且寧王也早有話說,讓寧王妃只專心教養曜哥兒,小貝的教養問題不勞寧王妃操心。
寧王妃如今在武小貝的教養問題上還真插不上話。
韓蕊氣的臉色都漲紅了,轉頭就去了寧王妃處告狀,意思便是她寧王府裡的庶子對自己無禮,寧王妃這個當嫡母的管是不管?
寧王妃倒是想管武小貝,至少在武小貝面前要有嫡母的尊嚴,可是如今在寧王府她與武小貝實則形同陌路,互不干涉。只能好言好語勸導了韓蕊一場,等將韓蕊勸走之後,頓時心中氣惱,暗恨武小貝不懂事,竟然因為許家人而得罪韓蕊。
韓蕊不知道武小貝與許家人的關係,但寧王妃知道武小貝與許家人的關係。特別是武小貝儼然將胡嬌尊為親母,就連她這個嫡母也靠邊站,寧王妃心中因此對胡嬌愈加的厭惡。
直等寧王回來,寧王妃婉轉的提起武小貝對韓蕊的不敬,「蕊表妹說到底是輝哥兒的表姑,怎麼說也是長輩,輝哥兒也太目無尊長了。這還是蕊表妹告狀告到我這裡來了,若是直接告到皇后娘娘那裡去,可如何是好?」
寧王眉頭都皺了起來,韓蕊與許家結怨之事他也聽說了,後來聽說永寧公主府吃了虧,他對自己這位小姑姑沒什麼意見,但對她教養女兒的方式卻不太喜歡。不過因為與已無關,倒也只是持旁觀態度。後來聽說韓蕊帶去的婆子丫環被胡嬌揍了,想象下那些平日橫行無忌的丫環婆子有韓蕊撐腰,這次卻吃了癟的樣子,就忍不住會心一笑。
他還當胡嬌在長安城被權貴給嚇住了,不復之前的勇氣,沒想到她脾性不改,遇強則強,內心不禁感嘆連連。
「韓家表妹什麼性子,難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難道皇后也不知道?況且現在許大人在詹事府,母后安撫許家人還來不及,怎會去為難許家?」
後宮之主行事,總會顧慮前朝。皇后也不是蠢的。
太子如此看重許清嘉,聽說太子妃擺宴也會請許家人,皇后又怎會為了跋扈的韓蕊而去為難胡嬌呢?!
寧王妃瞠目結舌:寧王這是準備包庇武小貝了?!分明是武小貝目無尊長,他竟然視而不見!
寧王見寧王妃露出這種表情,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事到如今,朝廷之中的事情本來就複雜,他也不指望著寧王妃能瞭解了,只要她不在外面犯蠢就行。因此只是提醒她:「韓家表妹再來你就讓她來找我,只說如今兒子們的教養都是我在管著。別的事情可別攙和啊!」
寧王妃還能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