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修慘然一笑,閉上了眼:「假如是別的事倒也好說,可是……挪用庫銀,卻是要殺頭的啊!」雲南郡自來產銀,這些庫銀都是要上交國庫的,他不過是想著上交之前暫時挪用發一筆橫財,哪知道卻落得如今局面。
他當初敢興起這個念頭,就是想著一定能夠收回來。
「老爺,不行就將我的首飾珠寶當了,家裡能當的都當了,看能補上多少?不是還有那個劉錄事嗎?」
尉遲夫人慌亂之間,總想著能夠補救一二。
尉遲修這才睜開了眼睛,似尋回了些力氣,總歸還有劉遠道這個替死鬼,「派人去瞧瞧劉錄事如何了?」
尉遲夫人這才拭乾淨了淚水,打起精神來喚人去問。
尉遲府派去的人到了劉府,門房愁眉苦臉來開門,見是尉遲府的人,便開門將人迎了進去,「……我家老爺這會還瘋著,鬧騰了一夜,張大夫也來紮了針,又灌了安神湯下去,才睡著。」
那僕人面有憂色:「我家大人也病著,派了我來瞧劉大人,不如老爹傳了劉夫人,讓我進去瞧一眼劉大人?」
門房早得了囑咐,但有尉遲府的人來,便請到內院去,便喚了個腿腳快的小廝去傳話,自己親自引了那僕人往後院而去。
小廝腿腳快,跑到了二門,跟守門的婆子傳話:「通判大人府上來人了,來瞧咱家大人。」婆子即刻便往內院傳話。如今府裡的幾位娘子都守在正房,尉遲府的人來了,自然要避一避嫌的。
尉遲府的人一路進了二門,被婆子引到了正房,見迎出來的劉夫人眼睛腫的跟桃兒一般,便跪下磕了個頭,道是奉了尉遲大人之命前來探望劉大人,又將手裡拎著的藥材給盒子遞了過去。
劉夫人如今見到藥材盒子就眼暈,都是這藥材惹的禍。但是尉遲府上送來的,她自然不敢扔掉,只能吩咐婆子收了下去。親自帶了人進去。
臥房裡,劉遠道正沉睡著,面上青紫交錯,尉遲府的僕人愕然:「劉大人這臉上……」只是聽說瘋了,這是被誰當面打了一頓?
劉夫人垂淚,「夫君迷了心竅之後,自己撞出來的。」又輕輕揭開被子,尉遲府上僕人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被子下面,劉遠道被布帛捆成了粽子一般從肩膀一路纏了下去,到小腿才止。
「這是……」
「夫君只要醒著,就會打砸摔撞,身上已經傷了好多處,這是怕傷著他自己,只能這麼綁了。張大夫來紮了針,只說迷了心竅,也不知道幾時能醒過來……」
尉遲府的僕人見這樣子,也知道多瞧無益,只能告辭。
只等這僕人走了之後,劉遠道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充血,神情蕭索,但神色卻有幾分清明,並不似劉夫人說的那般嚴重。
尉遲府的僕人回去之後,將所見所聞告訴了尉遲修夫婦,尉遲修更覺萬念俱灰。
他倒是想推個替罪羊出去,可是如果推個傻子出去……就算他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劉遠道身上,也得旁人相信才行吶!
如今真是……走投無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會要修改昨晚最後一章,將那個段功曹代送的美人改一改,改為他自己採買來的,而不是同知大人送的。想想同知大人沒必要送了,這是符合同知大人的性格啦!完全是一步廢棋,沒必要!
大家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