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姑奶奶過了幾回招,府裡就已經有幾波人先後捱了打,十幾板子下去,再刁的僕人都乖覺了,如今在胡嬌面前,當真是恭敬無比。
以前瑞香是不希望魏氏來,如今卻是恨不得魏氏早點來。
到底她家這位當家主母性子溫厚,又不會懲治人,在她手底下討生活,可比在姑奶奶手底下討生活要容易的多。
美中不足的是,當家主母來了之後,她便只能當個低眉下眼的妾侍了。
胡嬌與魏氏哪裡知道瑞香心裡這些念頭。縱知道了胡嬌也是一笑置之。
她們姑嫂經年未見,如今見了面尚有許多話說。回到家來,胡家倆小子已經與許小寶、武小貝一起去找許珠兒玩了。胡嬌倒陪著魏氏,瞧著瑞香在旁服侍她洗漱更衣,又喝了幾口熱湯,瑞香眼巴巴瞧著胡嬌,只盼這位姑奶奶立刻提起要將掌家之權交還給魏氏。
柴房裡還關著倆婆子,昨日才抓起來的,偷拿了客房裡的瓷器去倒賣,捱了十板子。那倆婆子託人前去求瑞香,她雖厭惡這倆婆子做出來的事,卻想趁著魏氏前來,求個情將這倆婆子放了,也好在其餘僕人面前賣個好。
可惜胡嬌只一味與魏氏敘舊,半點不肯提起交還掌家之權。
晚上,胡厚福與許清嘉回來了,見到老婆兒子回來,極為高興,將兩兒子都抱起來掂了掂,「可比過年的時候我回去瞧著,竟然又重了許多!」
再與老婆打個照面,還問一句:「娘子,路上可還習慣?有沒有暈船?」
魏氏見到丈夫,笑意滿滿,哪裡還說得出話來,只點點頭,胡厚福還當她暈船了,立刻拉著她的手要她回房去休息:「既然不舒服,就回房躺著,妹妹妹夫都不是外人,家宴改日再吃也一樣。不如……請個大夫來?」
胡嬌頓時笑出聲來:「哥哥,嫂嫂沒暈船,她只是看到你高興的說不出話來!」
魏氏被她揭破,頓時大窘,面上都紅了,嗔她一眼:「妹妹你……」
胡嬌立刻反口:「哦,哥哥你在外面沒做什麼壞事吧?惹的嫂嫂這麼傷心,看到你話都說不出來了!」
夫妻倆被她給逗的齊齊笑了,胡厚福立刻向妹夫求助:「還不快管管你媳婦?!這丫頭越來越厲害了!」
許清嘉摸摸鼻子:「大哥又不是不知道我懼內!」他竟然懼內懼的理直氣壯,胡厚福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魏氏卻不曾見過許清嘉與胡嬌相處的模樣,只聽胡厚福說,許清嘉很是疼胡嬌。她理解的男人疼女人,卻不包括懼內這一條,頓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胡厚福瞧見老婆這蠢模樣,只覺心頭髮軟,牽著她的手入座,「娘子又不是不知道阿嬌什麼性子,妹夫什麼性子。這丫頭是誰也惹不起,且由著她吧。咱們先吃飯,餓她一陣子就好了。」
瑞香在旁瞧直了眼。
初次見許清嘉,只覺他生的清雋文雅,說不出的俊朗。如今縱丟了官,那也是個俊俏郎君,最難得的卻是溫柔體貼。如今再瞧他在胡厚福與魏氏面前自承怕老婆,心裡頓時百般不是滋味。
總有些人的命,好的讓人嫉妒。
譬如她家姑奶奶胡嬌。
胡嬌卻不知有人羨慕自己,笑著轉頭吩咐小寒:「孩子們在玩什麼?將他們帶了來吃飯。」
小寒十分發愁:「小郎們跟珠兒一起在玩狗,已經讓人叫過了,都不肯回來呢。」
胡嬌:「……」
她幾乎可以預見,此後這院子裡的熱鬧程度。
作者有話要說:我記得前面有提過胡厚福大兒子的名字,今天翻了幾十章都沒找到,求提示……誰記得?具體在哪章?
不然我就只能重新起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