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清了是契盈,頭皮頓時麻了。老曹臉色卻很鎮定,迎著死娘們就跑了過去,我們不由怔住,老小子不要命了?當他們倆相遇的一霎那,老曹掄起油燈,「砰」地將它腦門砸成爛西瓜,撲地趴倒下去。跟著腳下毫不停留奔向巖洞裡另一條黑影,如果所料不錯,那肯定是翟青這雜碎。
這人驚叫一聲,果然是翟青,掉頭往回就跑。老曹追進去後,我們都匆忙往前跟上,哪知翟青從左側一個巖洞口鑽了出來。靠,這裡面原來是互通的。他從這兒鑽出來,馬上又逃進隔壁洞口,剛進去就發出一聲慘叫,隨即看到被一隻邪煞撲出來,摁在地上啃掉他的一條左膀子。
毒狼和鬼蛛結合變成邪煞後,六親不認,就跟客棧地下囚牢的玩意一樣,除非用牢籠困住,不然見人就咬,管你是不是妖奴。老曹緊跟著從翟青跑出的洞口探出腦袋,一看眼前情景,立刻跟我們揮揮手縮了回去。
我們也不敢再看熱鬧,等這隻畜生吃完翟青,接下來就是我們。當下大家加快腳步鑽入前面巖洞,進去的一瞬間,翟青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後沒了聲息,我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這雜碎腦袋被邪煞咬點半片,肯定是死透了。
這是他應有的下場,自作孽不可活啊。害死了那麼多人,他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慘死在邪煞嘴裡,連個全屍都保不住。
第1144章逃出冰山「地獄」
巖洞裡四通八達,到處都是互通的洞口,跟老曹碰頭後,在裡面轉了半天都轉暈了。好在最後到了一個熟識的地方,讓我找到了出路。在一個巖洞口那兒,看到幾隻僵挺不動的毒狼,那是當時我被它們按住的地方,到現在它們還沒復活,說明真被我身上的烏蒙煞氣所殺。
想的這兒,我突然又想起了石妖抱住我的事,它為什麼誰都不抓偏偏這麼喜歡我呢?應該不是通靈術的原因,而是我身上有烏蒙煞氣。老狐狸拿出來的那顆黑腦袋,上面只有一隻角,顯然缺一個,缺的這個就在我身上。它要拿回它丟失的一角,所以才對哥們那麼親熱。
我指著這個洞口讓大家往外跑,老曹第一個過去,掄起油燈把毒狼屍身打倒衝出去了。到外面寂靜無聲,這兒估計也就百餘隻毒狼,全都被召入水池洞窟,現在除了那兩隻邪煞外,什麼都沒有了。
按照當時飛過來的方向,我指點大傢伙一口氣跑進一條筆直的隧道里,這裡面沒有任何岔道口,就是翟青帶我進的那條隧道。不管是不是出路,我們只能接著往上爬,往下走又回到水池下的石縫隧道。
越往上感覺越冷,洞窟深處的氣溫還算可以的,與外面的溫度相差最少十幾度。這說明,我們快要出去了,大家勁頭更加充足,在半個小時後,終於爬出了這個「地獄」!
出口竟然在冰舌下面,它目前還是往上倒卷的形狀,這就像舌頭下的喉嚨口。我們趴在洞口外面喘氣,雖然氣候寒冷,但沐浴在陽光下,大有一副再世為人的感覺。這番爬動,身上各處傷口開裂,鮮血又往外溢流,蕭影和聶敏幫我重新包紮。
看日頭方向,現在應該是中午,天黑之前,我們還能趕到寺廟。但老曹說現在還不能走,那些邪煞留著絕對是一大禍患。砸死了一批,還有一批肯定會撞破洞口逃回老巢。它們已不是之前的毒狼,不會安分守己躲在洞窟內,況且它們老巢會不會坍陷很難說,猜測它們在短時間內,一定會跑出來。
於是我們就守株待兔,聶敏把牛油巨燭融化了不少油脂,凝固後捏成一塊塊油餅,這樣就不用臨陣磨槍了。一直等到天黑,隧道內傳出了動靜,老曹立刻點燃油燈,待幾隻邪煞在洞口現身一霎那,立馬彈出「火彈」,將這幾隻畜生燒著,在慘嚎聲中往下翻滾。老小子得勢不饒人,竄進洞口追擊。
這幫畜生都是硬骨頭,明知會死於魔燈火彈下,竟然沒一個掉頭逃走的。後來我分析下面正在坍塌,它們只有這一條出路,與我們對敵還有逃生希望,回去只能死路一條。倖存的三十多隻畜生,被老曹狂追猛打,全部燒死在隧道內。
當晚爬上冰舌,我們發現帳篷還好好的,於是鑽進去放心地睡了一覺。早上起來收拾東西下山,本來打算把油燈物歸原地的,因為這個東西雖然說是被佛法洗去戾氣,但終歸不放心,萬一日後再出現異常,那便是一大禍患。不過又想到雪湖客棧地下那隻畜生,還是決定帶下山。
路過荒廟時,我們進去叩拜了鬼喇嘛,不知道它是否能看到,起碼我們心意到了。下山後天色已黑,正要紮營夜宿,發現一輛中巴車駛來,是大嘴榮和陳寒煙帶著車趕到了。這倆狗男女其實早到了,因為到這兒手機沒訊號,不知道我們是否在山上,於是就帶著這輛車四處逛風景。足足等了兩天,今晚終於等到我們了。
小滾刀氣不順啊,我們大傢伙全身血汙,簡直比野人還狼狽,他們倆倒是一身光鮮滿面笑容的。這小子指著他們倆罵道:「真是兩個狗男女,小爺在山上差點丟了小命,你們在下面快活逍遙,老天爺怎麼沒打雷劈死你們?」
「放你家狗臭屁,我們又不知道你們在山上沒有,這不是每天都在四處找你們嗎?」大嘴榮沒好氣罵回去。
陳寒煙撇嘴說:「狗嘴長不出象牙。你們狗男女!」
李瑾萱愣住了,她可從來沒參加過這麼激烈的戰鬥,但這次把自己也捲入渾水,不開口也不是她的風格。於是忍著氣說:「好了,我們四個都是狗男女總行了吧?」
小滾刀立馬翹了辮子,瞪大眼珠說:「你腦子秀逗了,還有自己承認狗男女的?」
老曹、聶敏、蕭影和我不由鬨然大笑,感覺這四個狗男女挺可愛。我們笑完趕緊上車,以免也被他們罵成狗男女。
坐車回到香格里拉縣,正好凌晨一點多,我們所住的地方,街道上漆黑一片。由於這裡發生了詭異的命案,雪湖客棧老闆和服務員又離奇失蹤,這條街顯得異常陰森。我們祈禱老天爺,千萬別讓警察找到地下室。但到雪湖客棧門外時,看到上面貼了封條,知道警察應該又來搜查過了,很擔心有人喪命。
我們爬上三樓頂進去,老曹手持油燈打頭進入地下室,發現兩具屍體不見,可能被警察收走。而鐵柵欄和石門都沒有開啟的跡象,我們就明白了一件事,這裡養邪煞的事,估計警察都清楚,見到這種地下囚牢格式,還有兩具慘不忍睹的死屍,誰會不要命的進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