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風休息了一會兒,求我指點一處好墳地,要將他老婆在這兒埋葬了。我起身瞧了瞧,這個地方其實風水挺好的,前面不遠有條溪流,是一處砂環水抱的好地方。於是給他指著溪北,那兒地勢可謂背靠朱雀,面朝玄武,左右形成青龍白虎之局,沒有比那兒更好的地兒了。
黃風揹著屍體去了溪北,他的登山鏟還能當做鐵鎬來用,不多時就刨出一個墳坑,將妻子埋在裡面。又砍了一根柱子,削成一段當做墓碑。小滾刀把匕首借給他,在上面刻下亡妻的名諱,然後栽在墳前。看著他對亡妻這麼好,我們都很感動,走過去在墳前鞠了三個躬,表示對死者的尊重。
中午小滾刀和黃風去打獵,帶回兩隻野兔一隻野山羊。白天生火不怕被發現,於是烤了野味飽餐一頓。下午大傢伙衣服曬乾,舒舒服服的睡了個安穩覺,直到天色黑下來,氣溫降低才凍醒了。胡亂吃了幾口上午剩的烤肉,開始商量怎麼勾引天黃牛神。我們雖然知道引她的法子,但唯恐這細腰娘們吃過虧後,不肯再上當了。
黃風想了想說,當地有個傳說,天黃牛神喜歡喝酒,聞到酒味會失去警惕現身。可惜的是,出來太過匆忙,家裡有自己釀的米酒沒帶上。我在包裡摸了半天,本來有一瓶白酒的,結果在山上被磕碎了,到現在還有撲鼻的酒香味。
小滾刀這時一臉的喜色,他從包裡摸出一瓶那種二兩的二鍋頭,在手上晃了晃笑道:「這瓶酒一直壓在包底沒發現,沒想到也沒撞破了,正好用上。」
酒是有了,可是有酒的地方太多了,不一定都能把天黃牛神引過來。死小妞跟我說,這個不用擔心,她跟我們記著仇,到了晚上一定會來找我們。只要把酒瓶擰開,放在風口上,不愁引不出她。
於是我跟大傢伙做了邪靈遁,只留下自己不做,以免這娘們找不到我們。她看到我一個人,或許更加放心一點。然後將酒瓶擰開放在一塊大石上,這裡東西通風,站在下風口,能夠聞到一股濃濃的酒香。我們從現在不敢再說話了,蹲在地上盯著酒瓶耐心等待。
在夜裡這個山坳氣溫還是挺低的,這兒又是一個風口,我們在寒風裡足足等了一個小時都不見動靜,都有些喪氣。我們不由自主全都盯向了南邊山頭,心想不知道現在神女教盛會開始了沒有。這死娘們不來,我們計劃可就全部泡湯了。
正鬱悶時,忽然死小妞跟我說:「好像有動靜。」
「你不是看不到天黃牛神嗎?」我捂著嘴巴問。
「但我感覺風向時不時受到阻力,天黃牛神一定來了!」
聽了這話,哥們立馬打起精神,伸手悄悄扯了扯大嘴榮和小滾刀,告訴他們有情況。這倆小子登時緊張起來,豎著腦袋來回瞧看。
我突然感覺酒香味更加濃烈了,覺得有點奇怪,死小妞跟我說:「我看到酒瓶裡的酒在減少,肯定是她在喝酒。她喝的很慢,像是很珍惜美酒一樣。」
我心說她喝多了本地酒,哪嘗過二鍋頭啊,喝著一定很新鮮。又耐心地等了兩三分鐘,死小妞說酒喝完了。我想再不動手,這娘們萬一跑了怎麼辦?正要念通靈咒時,驀地一股冷風湧過來,他大爺的,她倒是先動手了。這倒有酒壯慫人膽的架勢,來吧,哥們等你很久了!
當下迎著冷風就撲了上去,她可能沒料到我這麼直接,一下被我抱了個滿懷!
靠,好大的一股酒味,我閉住呼吸,雙臂用力一夾,牢牢把她抱緊,除非把我兩條膀子卸了,否則決不可能讓她逃脫。
第609章狗血破隱身
我一動手,大嘴榮、小滾刀和陳寒煙跟著從地上竄起來,蕭影開啟手電,讓四周變得極其明亮。小滾刀掄起桃木劍,就往我懷裡抽,混賬小子,把桃木劍當棍子使呢。這要是讓老爺子看見,非氣死不可。大嘴榮撒出一把糯米,緊接著揚起紅繩往我身上纏繞。陳寒煙捏訣唸咒,她的邪術攻擊力是不可小視的。
天黃牛神馬上「嗷」一聲痛叫,現出了原形,纖細的腰肢被哥們抱在懷裡。一張粉嘟嘟的小臉,帶著三分醉意,一對如水般的眸子裡,充滿了痛楚。看到這副情景,哥們先愣了一下,要說喝醉了的女人非常誘人,尤其是這山鬼,說不出理由的更加迷人!
她一現身,小滾刀就更得理不饒人了,一劍劍的往她身上抽打,大嘴榮快速將紅繩把她跟我纏在一塊。她又想跟上次那樣與哥們撞腦門,結果被陳寒煙的一道黑氣衝上額頭,腦袋不由自主往後仰回去了。
我迅速唸了通靈咒,當即捕捉到她腦門上的一團螢光。我都沒想到這次抓住她,竟然這麼容易。勝利來的過於簡單,反而讓人懷疑不是真的。但她的靈識被哥們牢牢控制住,這絕對不是假的,心裡鬆口氣,還沒問她,這娘們倒是先開口跟我說話了。
「天殺的,你們趁我喝醉捉住我,知不知道冒犯天黃牛神是要死全家的?」
我這才明白,這娘們原來酒量不大,喝的又是高度酒,居然二兩就醉了,難怪這麼容易被我們搞定。不過還是挺佩服她,靈識被控制後,還有自己的思想。
「我們不想冒犯你,只要你解除那個女孩身上的毒咒,再幫個小忙,我就放你走。」我聲音緩和的跟她商量。
「休想……」說到這兒,她眼神一呆,這才真正的被我控制了靈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