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我連水都沒有喝一口就要接著工作。現在回想起來,還是上學好,外面的世界實在是太辛苦了。
再爬,再摔,再爬,再摔……有個變態的小青年扔中了我十次竟然還要求獎一次,我真是想「靠」他一輩子!
每次只要是小朋友扔中了我,我都儘可能用最可愛的姿勢摔下去,為的就是博得他們天真的一笑,但是如果是大人扔中了我,我就變成了殭屍,掉下去的整個過程都是直挺挺的,惹得幾個變態的大人都罵我沒有專業精神。
好不容易,我堅持到了下午三點鐘,再堅持半個小時就可以休息了,雖然只能休息短短的半個小時,但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也是奢侈的。
當我第n次踏上獨木橋的時候竟然在遊人之中發現了林巧兒的身影!她正挽著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這個中年男人周身透出一種高貴的氣質,走在人群中就像一個去檢閱的國王,而林巧兒就像是國王身邊的一位公主!
不好!他們竟然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爸爸,你看那裡,好多人啊,我們也過去扔沙包吧。"林巧兒向我站著的獨木橋指了指。
「好,只要你高興,去哪裡都可以。」看來林巧兒的父親對她寵愛有加。
千萬不要過來!千萬不要過來!旁邊就有云霄飛車,你們一定要去那邊!我在獨木橋上暗自祈禱著。
可惜,上帝並沒有聽見我祈禱的聲音,在我被另一位遊客擊落之後,林巧兒拿著沙包來到了獨木橋的下面。
我一定不可以被她認出來,如果被她認出來了我這輩子就別想翻身了!
林巧兒現在就站在距離我三米不到的地方,我站了起來,儘量不用平時的習慣行走,現在的我走起路來就像一隻真正的狗熊。
「請稍微快點好不好?」林巧兒後面的一個遊人催促了我一下,我肯定是不可以在這個時候反駁的,如果讓林巧兒聽到了我的聲音,她肯定會再去買上十幾個沙包回來將我打得落花流水!
這次,我爬扶梯爬得很慢,但是最終還是回到了獨木橋的上面,我已經做好了要被林巧兒擊落的準備。
咦?奇怪了,林巧兒怎麼這樣盯著我看?她不會是認出我了吧?不可能啊,穿這種衣服不管是誰都認不出來的!
林巧兒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站在那裡看著我,我則是按紅帽小丑的要求在獨木橋上做著各種滑稽動作。
「前面這位小姐,你可不可以快點扔?後面還有很多人等著呢!」有人催促林巧兒。
林巧兒對著我舉起了沙包,但是很快,她舉沙包的手又放了下來,林巧兒若有所思地隨手將沙包扔在了地上,然後離開了場地。
「怎麼不扔了?」林巧兒的父親問她。
「沒什麼,就是不想扔了。」林巧兒說著還在不時地往我這邊看,「爸爸,我們就在這附近休息一下吧。」
「好啊,我也有些累了。」
林巧兒選擇了一個可以看到「狗熊過獨木橋」全景的地方坐了下來,她往那裡一坐,直接影響了我工作的心情,我身不由己地不時往林巧兒和她父親坐的地方觀望,企盼著他們早點離開。
「喂,小夥子,時間到了,你可以休息半個小時了!」紅帽小丑在扶梯下對我喊。
休息時間我可不能浪費了,我順勢在一位遊客的沙包攻擊下落了下去,第n次落到地上的時候,我的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的了,我決定找一個林巧兒看不到的地方稍微休息一下。我繞過了林巧兒的視線,來到了大帳篷的後面。
我脫下了狗熊外套,身上的汗水流成了河。幹這行真的是太辛苦了,我對小丑的這份工作真是肅然起敬!
身上太痛了,我必須躺著休息一下,才有精神再去衝鋒陷陣,誰知道我剛一躺下竟然就看到了林巧兒的臉!
驚慌的我猛地坐了起來,我企圖想火速穿上狗熊外套掩蓋真相,然後再跟林巧兒說:「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不過,令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等到我完整地穿上了狗熊外套,林巧兒也沒有發出一句聲音,她的父親此刻就站在她的旁邊。
林巧兒的父親看了看林巧兒,然後又看了看已經穿上了狗熊外套的我:「巧兒,你認識這位先生嗎?」
我靠!這是什麼問題?我就不相信林巧兒這個時候會說認識我,這是多麼沒有面子的一件事啊!她可是千金大小姐,我這種江湖藝人怎麼可能和她扯上關係,我低下了頭等待著林巧兒的否定。
聽完父親的問題,林巧兒靜靜地走到我的身邊,挽住了我的手,然後將腦袋靠著了狗熊外套的上面,輕輕說道:「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劉得樺。」
我真的認為自己聽錯了,她剛才說什麼來著?「他是我的男朋友,劉得樺?」聽到林巧兒的這句話,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我對她百般猜疑,她竟然這樣對我,我真的是太感動了!
「他就是你常常跟我提起的劉得樺?」林巧兒的父親深感意外。
林巧兒點點頭,手挽得更緊了:「是的,就是他。」
完了!就算林巧兒這麼說,她的父親肯定也不會看上我了,他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像我這樣跑龍套的小丑呢?我註定沒戲了!
「很好,巧兒,以前我還對你說的這個人表示懷疑,但是今天我看到了他,我放心了,你可以跟這樣一個能夠吃苦的男人在一起,我真的為你感到高興,劉得樺,好樣的!」林巧兒的父親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不會吧?我都混到這個樣子了,他們父女倆不但不嫌棄我,還對我讚賞有加,特別是林巧兒,竟然主動說我是她的男朋友!我靠!再讓我從獨木橋上掉下來一千次,一萬次,我也願意!
「劉得樺先生,這次就算了,下次我回來了你一定要來陪陪我,好嗎?」林巧兒的父親走過來拍了拍我的狗熊外套。
我已經激動得說不出一句話,只有不停地將狗熊腦袋點來點去。
「巧兒,你就在這裡陪得樺聊一下,我出去等你。」說完,林巧兒的父親給我們騰出了兩人空間。
看到林巧兒的父親走了,我才安心地摘下了狗熊外套,誰知道我剛一摘下狗熊外套,林巧兒對著我的腳就是那麼重重的一踩,本來就已經紅腫了的腳再被她這麼的一踩,我痛得幾乎升了天。
「我靠!我能不能夠輕點,剛才還那麼溫柔,怎麼你爸爸才走就現了原形!」我捂著腳指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