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瞳殭屍漸漸甦醒,然它全身卻異常恐怖,肌肉彈性的恢復崩開了皮膚,身體包括整張臉都在冰裂。傷口沒有血,只見內裡猩紅的血肉。復甦,它承受著撕裂般的痛楚。
巧兒買了好些傷藥,每日里小心地替它塗抹。它不再出去見別的殭屍,巧兒也不敢讓它下海修煉。這樣的傷勢,不知道沾水之後是否會惡化。
它用映世鏡照過自己一次,然後便不再說話,默默地躺在棺材裡,任由巧兒替它擦洗、上藥,一動不動。
巧兒眼中的憂色更重,她嘴拙,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它。殭屍血充盈著它的每一縷血脈,身上皮膚的裂口更為明顯,它躺在那裡,好像是被無數屍塊拼接而成一般。
巧兒躺進棺材的時候沒有熄燈,清燈孤寒,她輕輕握著它的手,它似乎失去了知覺般不言不動。
躺了一陣,巧兒側了身撐著頭看它,它依舊平躺著,閉著眼不知心之所思。巧兒緩緩靠近它,溫潤的唇瓣緩緩觸在它的臉龐,它如被火燙一般避開,巧兒抿著唇捧了它的頭,閉上眼睛對著它冰裂的唇吻下去。
雙唇相貼的剎那,它有些驚慌般推拒她,巧兒這輩子從來沒有那麼堅決地鼓足勇氣做某件事。她的舌尖探入它的口腔,沒有意想中的冰涼,舌尖相觸時她感覺身下的它在微微顫抖。
她不擔心弄傷它,再怎麼說也是數千年的殭屍麼,她不相信它會挺不過去這麼點皮外傷。
唇齒交纏,互相追逐著尋求感官的愉悅,巧兒的呼吸有些急促,半晌綠瞳殭屍方睜開眼睛偷偷瞅她,她面帶酡紅,明眸微閉,距離那麼近,它可以感覺到她的呼吸,那般純淨溫暖。
它陶醉於這樣的親吻,巧兒引著它的手撫上自己肩頭,沐浴過後她只披了件寬大的外袍,綠瞳殭屍感覺到那種柔軟,如同最上乘的絲錦,及至手挪開去,指腹間尚存那種綿長細膩的記憶。
長袍緩緩褪至腰際,巧兒引著它的手撫過自己的每一寸肌膚。你知道嗎,這就是人類的親吻,只有最親密、並深深相愛的人才會這麼做。
她俯身吻過它身上每一條裂紋,油燈的清輝帶著微微的黃暈照亮狹小的木屋,它的目光追逐著她的唇,深碧的眸子裡映出羊脂白玉般的她,每一個吻都如同烙印,烙上她的痕跡。
當衣衫全部褪盡,她在它手心裡寫字,它手心亦迸開數道裂口,是以巧兒寫得極輕極慢:「你這個樣子真可怕,可是……這回有可是了……」簡陋的棺材裡,油燈的微光為她白玉般的肌膚鍍上迷離的暈彩,她唇角帶著頑皮的笑意:「可是我就是喜歡你,只要餡是你,外面包的皮是什麼樣子,沒有關係。」
或許是少女的肌膚觸感真的太好了,綠瞳殭屍不再由她牽引,迸裂的手撫過她全身每一處輪廓,它學著巧兒的模樣吻下去,清燈下巧兒靜靜地注視它,素手輕撫過傷口猙獰的臉頰。
綠瞳殭屍終於回應她:「接下來做什麼?」
巧兒很嚴肅:「接下來你去門外牆角看看鬼車在不在,如果在,果斷戳瞎!」
作者有話要說:挨只嘴嘴,莫問,朕神馬也不知道……>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