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樂渾身一震,緩緩放下手。
美樂坐在姜家的客廳裡,接起旁邊已經響了好一會的電話,輕輕「喂」了一聲。
「許美樂,你給我馬上到醫院來。」電話那邊傳來祝音音生氣的叫喊聲。
美樂淡淡道:「今天下午我去看過薰,醫生說他基本上已經穩定了。」
「什麼叫穩定?他的腿保不保得住還是未知數,你就這樣隨便到病房待個幾分鐘就叫來看過薰了?」祝音音情緒激動。
「我在那裡又能做什麼呢?」
「陪著他啊!」
「不是有你一直在陪著他嗎?」
那邊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的天,美樂,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今天我很忙,請問你還有什麼重要的事嗎?沒有的話……」
「薰如果知道你這麼對他,他一定寧願死在當時塌陷的大樓裡!」
「啪塔!」美樂猛然掛掉了電話。
「你用得著做到這種地步嗎?」
身後傳來習辰淡漠的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聲音。
美樂轉過身,習辰正斜靠在不遠處的樓梯扶手邊,靜靜凝視著她。
「你有意見?」
「有。」
習辰直起身子朝她走過來,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或許你可以考慮祝音音的提議。」習辰直視著她,「她跟我們每一個人都提過了,甚至可以說是苦苦哀求……」
「求你們允許我和薰亂倫?」
美樂說得尖刻,習辰皺了皺眉。
美樂諷刺地笑:「怎麼樣?亂倫這兩個字很刺耳吧,光聽聽就受不了了?」
習辰抿著唇望著她。
美樂深深地吸一口氣:「我曾經聽到過這麼一句話,‘為什麼植物都可以是純種,人一定要是雜交的?’如果你問我,我真的接受不了。」
「所以你寧願選擇逃避?」
「我沒有逃避,我是在解決問題。」
「你所謂的解決問題,就是要撮合薰和祝音音?」習辰的眼眸彷彿望進她的心裡去了,他緩緩地搖了搖頭,「你以為這麼做就能夠掩飾自己的心嗎?」
「又想發表高論了?你忘了不久前曾對我說過的話嗎,你說我不懂得愛。說對了,所以我現在才可以很理智地處理一切,輕鬆地全身而退。」
「你何必急著說這些話?」
「什麼意思?」美樂瞪視著他。
「意思很簡單。」習辰銳利地目光毫不留情地投在她身上,「你愛上薰了,你已經愛上他,所以你害怕了,才想要迅速抽身,沒錯吧?」
美樂屏住呼吸,睜大眼睛看著習辰。
「如果換了以前你知道薰是你的弟弟,一定會不顧一切去守著他,並且充滿信心地相信只要努力關懷薰,他就一定可以將感情轉化為親情。可是你卻沒有這樣做,你選擇疏離薰,為什麼?你為什麼這樣反常,這不是你的作風。」
習辰緊緊逼視著她:「因為你愛上了薰,你知道就連自己都沒有辦法把對薰的感情轉化為姐弟之情,那薰又怎麼做得到。所以你害怕了,你對與薰的這份感情充滿了恐懼,你必須得馬上離開他,對不對?」
美樂望著習辰,臉色慘白。
習辰突然笑起來:「美樂,你終於也嘗試到愛情的痛苦了。」
「習辰,你很殘忍。」美樂顫抖著聲音,卻突然想起這句話習辰在不久前也曾對自己說過,一時不由得怔住了。
「這樣懲罰你就夠了。」習辰的目光變得柔和,然後話鋒一轉,「薰後天要轉到國外的醫院,由爸爸曾經的專署醫生接手治療,你還是決定不去嗎?」
「不去。」美樂毫不猶豫地回答。
習辰還想說些什麼,但眼神一瞥望見幾個人沿著樓梯走下來,便抿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