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相信我?」
姜習辰微微一笑:「在自己男朋友拼命的時候紅杏出牆,我相信我的女朋友不會是這種人。」
她哭死!
「難道自己男朋友拼命的時候獨自逃跑,你就認為我是這種人?」
「美樂……」習辰放大了嗓門喝了一聲。
「如果這樣也沒關係,打傷你的女朋友的話,只好事先說對不起了。」奇哥放下話來。
「許美樂,我要你馬上走。」
姜習辰又連名帶姓叫她了。
「我說了不要!」
「上!」奇哥一揮手,幾個拿著棍棒躍躍欲試的傢伙興奮地號叫一聲衝了過來。
當他們邁出第二步的時候,竟然又一起停住了。
他們的表情真象見了鬼。
美樂和習辰一起尋著他們呆愣的視線望去——
「薰!」
「薰!你在幹什麼?」
美樂不敢置信地望著一向可愛純真,柔弱又乖巧的薰此刻竟然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撿到的匕首,蹲在剛才被習辰打倒在地的男人身邊,抵著他的咽喉。
「我想回家。」薰靜靜地說了一句。
奇哥那邊立即有人挑釁起來:「你是從哪跑出來的小屁孩,還不快回家喝奶去?這裡是你玩的地方嗎?啊?」
而薰彷彿失去了聽力一般,淡淡地注視著匕首下的咽喉:「我覺得很累,有點不舒服。這裡一點都不好玩,我想回家。」
「你……」剛才的傢伙又想吼罵幾句。
奇哥一抬手阻止了他。
薰的匕首下有血流出來。
「薰!不要這樣!」美樂驚愕地欲衝上去。
習辰伸手拉住她:「不要刺激他!」
「可是……
可是,薰怎麼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呢,鮮紅的血液滴落在他白皙的手上。象是他的心在流血,是因為她嗎?薰對她的感情難道並不如她所想,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孩子氣的好玩罷了。可是,竟然是會流血的感情嗎?薰!……
美樂捂住嘴巴,眼淚掉下來。
「不要,請住手!」連奇哥也被這詭異的男孩弄得驚慌起來。
薰的手勢剎然而止,眼神斜睨過來,冷冷的。
「我們並沒有想弄出人命,你放了他吧。我奇哥答應你,不再對你們用暴力,並且讓你們走。」
薰轉過頭來望著奇哥,他純淨的眼睛彷彿帶有魔力一般,可以看透人的真心。
匕首被拋落在地上,發出冰冷清脆的聲音。
薰站起身,向美樂走來。
美樂伸出手,薰輕輕避開,她抓了個空。
「別碰我,我現在很髒。」薰抬起手,「你看,這裡有血,是那個人的。」
「沒關係的薰,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們。你並沒有真的用力,你並不想傷害任何人,他不是隻流下幾滴血而已嗎?薰,你那是機智。不要自責!」
「不是的。」薰微微一笑,竟然帶著一絲殘酷的狡黠,「剛剛,我是真的想殺人。」
「不可能!」美樂呻吟了一句,扭過頭不忍心再看他。
「我們走吧。」沉默了半晌的習辰抓住薰的手臂,向酒吧外走去。
薰聽話地任由習辰拉著,不再說話。
美樂低著頭跟在後面。
習辰的車就停在酒吧外不遠,三人在車門口停下來。
「美樂,你坐到後面去。薰,你坐我旁邊。」習辰彷彿隨口似地說了一句。
這仿若隨心的安排,實際上大有文章呢。現在美樂跟誰坐在一起,結果都只有更尷尬。
美樂點點頭,第一次乖乖地聽從習辰的話,開啟後車門鑽了進去。
習辰望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薰,獨自進入駕駛座。
「薰,快進來!」習辰喊了一聲。
美樂小心翼翼地望著異常沉寂的薰,從她的角度望過去,薰站在風中是那麼寂寞,她的心跟著疼痛起來。
薰終於移動了他彷彿僵硬了的身體,伸出手來。
美樂瞪大眼睛,看著薰拉開了後車座的門,彎下身懶懶地坐到她的旁邊。
習辰準備發動車子的手停下來。
薰的目光停在窗外的某個景點上,避開美樂探究的眼神。
美樂從車前的反光鏡上看見習辰糾結的眉頭。
氣氛沉悶。
半晌,薰轉過臉望著習辰:「不管什麼時候,我只會坐在美樂身邊。」
這分明是一種挑釁。
「哪怕為此落入萬丈深淵也再所不惜?」習辰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感情。
「對,哪怕是死也死在她的身邊。」
薰和習辰的表情此刻都平靜的令人難以置信,美樂卻被他們的對話衝擊得幾乎停止了呼吸。
「你剛才也親耳聽見了吧?好象美樂更希望在她身邊的是我。」
「我不會讓任何人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包括我嗎?」習辰側過臉來。
「包括任何人。」薰回答得毫不猶豫,毫無感情。
「姜薰!」習辰冷笑了一聲。
「我不姓姜,我什麼時候承認過自己姓姜了?姓姜的是你,我姓白,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薰近乎殘忍地說道。
美樂驚愕地望著他,為什麼薰能如此冷靜地說出這番刺傷人心的話?
薰在美樂的注視下轉過頭來,靜靜地看著她,然後宛然一笑:「看到這樣的我,比較能相信我剛才所說的話了吧?就是我真的想殺人的那句話。」
是啊,現在的薰,比剛才拿著刀的樣子更加殘忍。
薰的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目光再度流連到窗外表示話題結束。
美樂望向習辰,卻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車子緩緩啟動,迅速行駛而去。
美樂的手在薰冰冷的掌心裡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