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夕嘆息,「這條街比較僻靜,女孩子在晚上最好不要單獨走在這裡。深月先生,你說的太對了。我並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你為什麼就是要糾纏不清呢?」
她眼睛發亮的看著深月身後不遠處出現的身影,「要知道,所有的黑暗與邪惡在光明面前都無所遁形。阿熾,救救我吧!」
深月回過頭,發現自己的身後不遠處不知道何時,居然站著一個冰冷俊美的少年。
少年清冷好看的眼睛真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真令我意外,這是你第幾個皮囊?」
深月的臉上有了驚懼和不安,「你是什麼?」他感受到了來自上位者的壓迫,少年的視線令他覺得自己裡裡外外都被看透。
阿熾的眼底有了微微的厭惡,彷彿看到了不潔的事物。他的右手隱隱浮出白色的光團。那光團落在了盤旋著的惡靈的身上,瞬間燃燒了起來。蒼白的火焰中,惡靈吱吱的叫著,魂飛魄散。
看著惡靈在阿熾的火焰裡慘叫著灰飛煙滅,明夕的心中有著不安與恐懼。如果有一天,阿熾對著她釋放那可怕的白色火焰
明夕笑笑,她和阿熾只是朋友,阿熾不會傷害她的。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深月在阿熾手中的白色火焰出現時就大驚失色。他的聲音裡待著源自靈魂的戰慄和恐懼,「聖力?!」
他一邊釋放著惡靈抵禦著阿熾的火焰,一邊飛速後退。速度快的帶起一道殘影。
阿熾手中升起一顆異常耀眼的白色流星火焰,直追深月。
深月被火流行點燃,連慘叫聲也來不及發出就彷彿扎滿了幹稻草的火把,熊熊燃燒了起來。
明夕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心口處那暗紅色的妖異印記灼熱了起來。彷彿一縷縷火焰在血液深處悸動。這血液深處的悸動,一點點衝擊著明夕的腦海,有什麼東西在昏睡中漸漸顫動。
與此同時,遠處響起來警車的叫聲。
「跟我走。」阿熾握住了明夕的手。
當阿熾修長的手指觸碰到明夕的手腕上的皮膚時,她那逐漸灼熱的蝴蝶印記在剎那冷卻了下來,彷彿冬日雪地下靜默的昆蟲。
明夕的心跳的依然厲害,「你居然殺人!」
阿熾眼神依然冰冷,他頓了頓,對明夕解釋:「那只是一具皮囊。」
明夕不明白阿熾的意思,「什麼皮囊?」
阿熾望著月光下因為奔跑,臉色緋紅的明夕,「那個男人的靈魂被吞噬了,身體被異類入住。他像是一件皮做的衣服。」
明夕望著阿熾,開玩笑一般反問:「那你呢?我所看到的你,是不是一具皮囊?」
阿熾沒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微微發紅的月亮,側臉優美而冷清,「這個城市最近來了很多異類,你晚上最好不要出門。」
明夕繃緊得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今晚多謝你了。」
阿熾看著懵懂的明夕,「明家應該也有驅除惡靈的巫術,你為什麼沒學?」
明夕垂下眼簾,「我媽媽沒有教過我。」她的巫力之血在16歲那夜甦醒。可媽媽卻在那一夜死去。
阿熾沒有再說話。他從來不會安慰別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明夕。最後,他從身上摸出了一枚水晶一般的白色羽毛。
「送給你。」阿熾說。
明夕接過羽毛,她能感受到羽毛裡有溫熱的氣息在流動,「這是什麼?」
阿熾淡淡的回答:「如果再遇到黑暗的危險,就把羽毛丟出去。我也會及時趕到你得身邊。」
他站在那裡,靜美而神秘。
明夕靜靜的看著阿熾。星空彷彿從阿熾的背後落了下去,剎那間,世界彷彿消失一般寂靜。
明夕這才發現,阿熾原本深幽如黑色宇宙的眼睛此時流動著星光那溫柔的申請令人想到了晨曦的海水,柔軟的白沙。
那一瞬間,阿熾的話彷彿是承諾,又好像原本就平常的答案。
那一瞬間,明夕的眼睛就染上了一抹微笑。
黑夜裡,城市的燈光遙遠,樹木清新的氣息環繞著阿熾和明夕。
明夕低低的回答了一聲:「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