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發熱的月鐲,小棲隱約覺得,月紫希能看到自己一定和他送給自己的月鐲有關!
她和陰月王朝的羈絆,並沒有因為她會到現實世界就被割斷!
小棲環抱住自己,身體在顫抖。
她不想回去。
月紫希和無憂姬說的天命之人和阿守的申述一樣。月紫希將她帶回流雲城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她不是流民了嗎?
難道她也無法逃脫陰月王朝的命運?
冰冷的氣息包裹住了小棲的心臟,她心神不寧地拿著包下樓,用可愛的微笑和爸爸媽媽打了招呼,就離開了家。
望著女兒離去的身影,小棲媽媽有些憂慮,「小棲離家出走回來後,變得懂事了很多,但是,她似乎多了很多心事。」
小棲爸爸嘆息,「是我對不起她,小棲一定是傷心了。」
「她和那個兇殺案的事情,律師怎麼說?」小棲媽媽問。
小棲爸爸笑了笑,「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情。小棲不會有事。」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絕對的黑與白。
整整一個白天,小棲都在這個城市裡流浪。
失神地坐在地鐵裡,小棲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她和其他人穿梭在這城市的地下,寂寞得彷彿心臟出能長出豔麗絕望的花,卻終於只能一日比一日孤單。
離開地鐵,回到地面,小棲發現自己居然走到了阿守家門口。這破舊而高大的瓦房彷彿在下一個瞬間就會坍塌。
她愣了愣,包卻被身後跑過的人忽然搶走!
小棲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來,就看鬼影般出現的阿守輕輕巧巧抓住了搶包的男人,將包哪了回來。
他略顯單薄,卻有著常人難及的力量,始終冷漠沉靜的美麗眸子似乎在提醒著小棲,阿守只能活到二十歲。
眼前冷漠而俊美的少年。羅睺族人,揹著守墓使命,卻只能擁有這麼短暫的人生。死在最絢爛的二十歲。
阿守把包還給小棲,冷漠淡然的臉上一個極淺的微笑,「小棲,你不生我氣了嗎?」
小棲咬了咬雪白的牙齒,有些苦惱,「我當然還在生氣。只是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
阿守轉過身,推開刷著綠漆的斑駁門,「要進來坐嗎?」
小棲沒有動,聲音裡有一絲緊張,「我會不會就這麼回陰月王朝?」
阿守的臉上閃過愧疚的神色,他柔聲回答,「不會的,你要從這裡去那邊必須站在月影鏡的面前。」
小棲看著阿守的眼睛,他的眼睛清澈如夏日午後微風盪漾的池塘。
她知道他沒有騙她,「我走得也有些累了,我還口渴。」
阿守微微笑了笑,轉身走進木門裡。
接近傍晚,門外依然熱氣蒸騰,夏末的陽光灼熱。可是門裡卻陰涼中帶著古老的氣息。老房子的氣息還是陰月王朝的氣息?
大堂一角一臺電視在無聲地播放著畫面,幽幽的光線是這大屋裡唯一的光源。
阿守開啟燈,慘白的光線充溢整個空間。
他開啟小小的冰箱,拿出一罐可樂,「零卡路里的。」
阿守的短髮漆黑而奇異,姿態平和,與這老房子的背景彷彿融合在了一起。
小棲穩定住了心神,接過可樂,「阿守,你從出生就在這裡生活嗎?」
阿守垂下眼簾,聲音低低的,「是啊,我和媽媽一起在這裡生活,後來,我媽也離開了我。」
「阿守,你讀書嗎?」小棲轉移話題。
阿守淡淡一笑,「小棲,難道你認為我是怪物,就一直生活在這棟屋子裡?我都讀大二了。」
小棲的心跳停跳了一拍。大二?那不是說阿守已經十九歲了?他只有不到一年時間的壽命了?
阿守彷彿看出了小棲心中所想,淡淡安慰小棲,「別為我難過。」要解除這個命運的詛咒,眼前這個小棲也許就是關鍵所在。這個帶著月鐲歸來的少女真的能令羅睺一族不再短命地死在二十歲嗎?只是,面對蒼白彷徨的小棲,阿守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每個羅睺守墓人都會在二十歲前遇到他的真愛。阿守的微笑極淡。他不願意和爸爸一樣,和媽媽相愛,卻在死的時候連親生兒子的面也見不到。所以的悲哀和痛苦都被媽媽獨自一人承受。
阿守很小的時候就決定,不會這麼對待自己喜歡的女人。如果不能相守,就讓愛意永遠沉淪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