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說這裡有個學校,教室下面有個坑?」王八惱怒。
我不說話了,跟我想的一樣,王八不會理解。
「徐哥和我沒有撒謊,「孫六壬向王八解釋,」我們上次來的時候,這裡的確有人,而且有學校。」
王八攤手,「那我們來這裡有什麼用,打不開你父親留下的關卡,瘋子就沒法走古道。」
「你對我走古道,為什麼這麼上心?」我迷惑的看著王八,「老嚴跟你說了什麼,你不會真的相信他的一通屁話吧。」
「我是看你現在一團爛泥,」王八說,「你怎麼也是過陰人,別丟了我師父的臉。。」
「這個和趙先生又有什麼關係?」
「你們能不能住嘴!」金仲看著我和王八又要吵架,指著這些牆壁說,「有東西。」
「什麼地方?「我和王八同時問。
「方濁你把牆上的石灰都撥開。」金仲說。
所有的牆壁上塗抹的石灰紛紛落下後,露出了紅磚面。現在我們看到了,仍舊矗立的每一段斷牆,在石灰剝落了之後,上面都畫著一個白色的圓圈。
我們走近一看,我用手去觸碰那個白色圓圈,發現這是用很奇怪的顏料塗抹上去的,方濁也弄不下來。
我們幾個人分頭尋找,果然在每一堵牆壁上都發現了這個圓圈。我問金仲:「這個些個圈圈是幹嘛用的,留的什麼記號。」
方濁倒是焦急起來,對著王八說:「這些牆上的東西我動不了。」
金仲想了想,對我說:「畫這個圓圈的人很奇怪,這明明是個很普通的小玩意,可是他能把這個小法術用到這麼高深,還真是厲害。」
我一聽,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指著孫六壬說:「他爸爸,就喜歡這麼玩。」
金仲點著頭說:「這不僅是本事大小的問題,她爸爸的想法很奇怪,和一般人的路數完全不同,法術看起來很簡陋,卻又非常有效。完全沒有任何花招。」
「畫個圈圈就是個法術,」我聳著肩膀說,「這明明就是偷懶啊。」
金仲向我和王八和方濁解釋,「這個圈圈在南方少見,北方倒是挺多。因為北方的農村以前有狼,古時候還不少,就是到了七八十年代也還有狼攻擊村莊的事情。狼群兇狠的時候,會進村叼走小孩。平時也會到農舍裡吃牲畜。村民防不勝防,於是就有了這種驅狼的符號。一般都是懂一點的道行的老人畫的,在房屋和牲口圈外的牆壁上畫這麼一個圓圈。狼見到這種圓圈了,就不會走近,倒不是怕了這個圓圈,而是狼看不見房屋的方向了。」
「你會畫嗎?」方濁好奇的問。
「我師父畫的很好,」金仲老實的回答,「我畫的能對付野豬和狼,但是在你面前沒用。」
「看來孫拂塵留了這麼一手。」王八鬆口氣說,「他故意畫了這些圓圈,就是讓瘋子來尋找。」
我努力回想當初那個坑洞的位置。在這些牆壁間慢慢尋找。地上已經是雜草叢生,幾個人找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
我看見孫六壬還是茫然的站在原地不動,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我對著王八喊:「不用找了,問她就行。」
孫六壬向我攤攤手,意思是她也沒辦法。
所有人的都盯著我看,我的頭又開始疼起來,沙礫在不停的流動,我一顆顆的在數,數到了一個完全不能用嘴說出來的數字的時候,腦袋裡想著當初的那個教室,還有那個教室中部的坑洞,我記得當初我和幾個人是用預製板把那個坑洞給蓋上了的。
孫六壬輕聲的說:「出來了。」然後帶著我們走向一片雜草叢生的牆壁之間。
我看到了那個預製板,那個預製板表面蒙了一層灰土,但是仔細觀察,還是能夠分辨出來。
只要找到位置,後面的事情就簡單。
這種粗活重活,當然都是歸方濁來幹。
當預製板翻了一個身,挪到旁邊之後,坑洞顯出來。
接下來,我看到我們站立的地面下方的青石也全部立起來。從王八等人的眼神來看,他們不知道青石是如何突然出現的,只有我看見青石從地下鑽出來的過程。
所有的青石都是墓碑,每一個墓碑都是一個小孩扛起來的。就是上次來的時候的那些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