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方所長(1)

看著王八一臉的為難,我能明白他的處境。王八和金仲關係不好,方濁卻是把王八當哥哥看。可是事情就這麼糾結,現在是金仲為了趙一二的安葬的事情和方濁槓上了,王八還真不好出面。

幸好有我這麼個和稀泥的人存在,跟金仲的關係沒有像王八那麼僵,也把方濁這丫頭當妹妹看,對趙一二也是無比尊敬,王八不找我,還能找誰。

我向王八討要了車馬費,就坐火車去河南原陽,在火車上,我心裡想著,怎麼也要把方濁給說服了,讓趙一二入土為安,就算是衣冠冢,葬在詭道的祖墳裡,也是一個心願了結。想著想著,就想起了當年的事情,想到現在我做了神棍,可是好像每件事情都做的不順,還比不上當年和王八兩個菜鳥解決問題那麼幹淨利落了,比起趙一二,更是差得太遠。

別人也是做神棍,我也是做神棍,怎麼差距這麼遠。不知道這次,我能不能把事情給做好,幸好是對付兩個熟人,不是對付鬼怪,應該好處理的多吧。

我在鄭州下了車,轉車到了原陽,慢慢向人打聽,根據王八告訴我的地址,花了一天時間,就找到了金仲所在的地方——詭道歷代門人的墳墓。

我以為應該就是在荒郊野外的偏僻地方,弄一片地盤,埋葬這些詭道老人。真的沒有想到詭道歷代門人的墳墓竟然是在一個寺廟的後面,而且排場還不小。寺廟的靠著一個大山,寺廟的建築群後的一個山凹裡,就是詭道的墓冢所在,平時照看墓冢估計也是寺廟裡的和尚。

我看見山凹裡一個古老的建築已經很有一些年頭了,大殿裡供奉著各個牌位,這是我第一次親自接觸詭道的歷代門人的牌位,一百多個牌子挨著排下來,我一個一個的看過去,幾乎所有的牌位上的名字我都不認識。當然不是全部,我看到了十個人的人名我是認得的,最後一個牌位是趙一二,前面的是金璇子,再前面是楚大,看來詭道門人的牌位順序是按照死去的時間排列,並沒有遵照輩分的尊卑。

這個大殿裡打掃的很乾淨,供奉牌位的香臺也是一塵不染,每個牌位前都點著油燈。看樣子打理詭道墓冢的和尚,還是挺盡職的。

我順著牌位從後向前看,隔了一個牌位,我竟然看到了一個赫赫有名的名字:古**。我心裡吃驚不已,真沒想到古**也是詭道的門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然後再向前,連續很多人都我不認識,就當我要放棄的時候,我看見了葉天士的名字,葉天士是清朝的名醫,他是詭道門人,我反而不怎麼意外。

當我看到姚廣孝的名字,也不吃驚,因為我早就知道他和詭道的淵源很深。

再向前看,姚廣孝前面是席應真,這個正常,姚廣孝是席應真的徒弟。

當我看到黃裳的牌位,心裡也明白了,看來我到時候翹辮子了,也能在這裡撈一個牌位,我和黃裳一樣,都是掛名,而且好像詭道只有我和黃裳是掛名。

看到漢朝的時候,就有一個牌子相當突出,比一般的牌子大一點,連黃裳和姚廣孝的牌位都是普通的大小,唯一就是這個與眾不同,這個牌位的名字是:陳平!

我能看到最盡頭的牌位是聶政,聽絃的創始人,難道詭道也是聶政創立的嗎?

我盯著牌位看。

「聶政之前的門人,都沒有留下名字。」金仲又他媽的鬼鬼祟祟的站到了我身後,對我說,「能夠留下名字的,就這些人了。」

「有幾個是大人物。」我指著牌位說,「歷史記載,他們應該是不是埋葬在這裡的。」

「一般都是衣冠冢。」金仲說,「很多人都把自己詭道的身份給掩飾,有屍骨的就埋過來,沒有的就跟師叔一樣,留點遺物,擺放個牌位。」

「我沒時間聽你講這些陳年舊事,」我對金仲說,「王八說你在欺負方濁那個丫頭。」

金仲哼了一聲,不停的點頭,「你們他媽的都是幫著外人,你知道方濁要幹什麼嗎?」

「王八說是要遷墳,要遷趙一二的墳。」

「她要我把師叔的牌位擺到另外的位置,」金仲說,「她和老嚴是什麼東西,我們詭道的牌位什麼時候輪得到外人做主了。」

「她在哪裡?」我問金仲,「你肯定是欺負她了。」

「我怎麼欺負她,我現在就一個人。」金仲鐵青著臉,「她倒是帶了十幾個不知所謂的門派道士,來找我的麻煩。」

我笑了,這就是老嚴和王八當年的風格,喜歡仗著人多勢眾。

「你好歹是掛名,」金仲給我攤牌,「你幫哪邊?」

我還能說什麼,只能打哈哈,「我去勸勸方濁吧,她蠻好說話的。」

「那你要快點,」金仲說,「明天我就不和他們囉嗦了,我跟他們沒交情,動手起來,我顧不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