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陰伶(6)

所以那些在唱戲的班子裡,在戲臺上穿著戲袍,臉上畫的花花綠綠的,根本就沒法分辨出來那些是人,那些是鬼。那些戲臺的班子,只要是有點出息的,其中一定有一個戲子,是鬼魂。戲班子把那個鬼魂給供的妥妥帖帖,為的就是讓參與到戲班子裡唱戲。這個傳統,知道的人並不多。拿京劇來說,民國前後出了很多名角,他們在後期都是請了陰伶。而且幾乎所有的名角都是深入簡出,為的就是保持自己的神秘,讓觀眾無法分辨自己和陰伶的區別。

我剛才跟那些個陰伶發了狠,我跟他們說了,我知道他們的戲班子差一個有先天本事的人,才能湊足一個戲班子。當年那個人的名字我也告訴他們了,就叫楚大。

楚大是你王總的的師兄,媽的,還就是這麼巧,要說你鄧瞳和詭道還是有點淵源。

楚大是有先天的本事的,他的本事就跟你一樣,身體有某種功能,能通過鏡子啊、相片啊、照相機啊之類的東西顯現出來,這是本事,也是缺陷。當年我就是拿準了他的這個缺陷,把他的魂魄給封印到照片上。我剛才看明白了,楚大當年就是這個戲班子的陰伶,但是他為了報復王總的師父,也就是他的師叔,跑了出去。因為楚大被我給滅了,這個戲班子就一直在找人,找個和楚大一樣的人。

對,就是你,你知道我為什麼看見你這個傻逼,就心煩意亂嗎,原因就是你他媽的就是楚大一個德行,連你長得就是男生女相,和他媽的一模一樣,怪不得我看你不爽。在轎車上,你能從鏡子裡看到鬼魂,而我從鏡子裡,看到你就是他媽的一個張牙舞爪的模樣,我當時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剛才我跟陰伶的戲班子說了,別把我惹急了,惹急了我,我知道怎麼對付他們,到時候大家都不好過。我們詭道還有兩個牛逼的人,王八和金仲,都不是好惹的。他們不知道王八和金仲是誰,但是我剛才和他們交流,用的是聽絃的辦法,天下會這個法術的人不多。所以,我們就定下了一個約定,每年的中秋,我帶著你來和他們唱一齣戲。算是兩邊都扯平。

鄧瞳聽我講了這長篇大論,對我說:「徐大哥,你也是詭道的人,到時候我拜了王總為師,和你也是同門了。」

「不是。」我想鄧瞳解釋,「我他媽的是掛名,就是臨時工,不需要對詭道的傳承負責,而你不同了,你一旦進入詭道,就一輩子擺脫不掉。除非你跟王八一樣,誰都不敢惹他。」

「還有一件事情。。。。。。。」

我看見鄧瞳說的遲疑,擺擺手笑,「我們詭道里的人就喜歡相互扯皮,到時候你真的和我不對勁了,我不會客氣的。」

鄧瞳興奮起來,「這麼說,我拜王總為師,是有指望了!」

「當然有,我看你和詭道也有淵源,」我對鄧瞳說,「你平時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記得我就行,我給你在王八面前說點好話。媽的王八這個鐵公雞,一毛不拔。」

鄧瞳高興壞了,恨不得在我面前磕頭,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想告訴他我是忽悠他的。

(陰伶這個這篇,來源於我在沙市唸書的一個經歷,當時我和同學畢尼莫和王八兩個人到學校外一個城中村看熱鬧,那家人是死了人,請了草臺班子唱戲。我們學校那一片是古云夢澤的地盤,屬於古郢都,水系豐富,也就是沙市城市的邊緣,我們去看熱鬧之前,先在餐館裡吃飯,我那時候的酒量是可以白酒喝一斤左右。當時我喝了一瓶啤酒,然後與畢尼莫和王八去看草臺班子唱戲,到了草臺班子跟前,我就看見一個道士站在舞臺上唱青祠,然後舞臺上一些人在表演,喝了一瓶啤酒的我突然醉了,腦袋暈暈乎乎,自己莫名其妙的走到舞臺上,看見身邊草臺班子的戲子都變成了古代人的模樣,然後我被畢尼莫和王八拉到臺下,在校外胡亂行走,一切都是恍恍惚惚,彷彿行走在另一個世界,草臺班子上的那些古代人至今記憶猶新。還有名角請陰伶是正常的,古代的皇帝和王公貴胄都請陰伶演戲,不是什麼稀奇事。戲子也就是現在演員都是陰氣很重的行業,現在香港的藝人拜白龍王,養小鬼,沒什麼好奇怪的。)

陰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