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不贏的。」老頭的聲音沙啞,「那東西厲害的很。」
小孩笑的聲音又出現了,老頭子的身體瑟瑟發抖。
「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拼命的大喊。
我聽見嘣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夾在在小孩的笑聲中,過了一會我才明白,這是老頭在拼了命的在磕頭!
我聽到老頭子哭著求情,大意是懇求放過他一家之類的話。他十分恐懼的東西,現在一定在我面前,但是我看不見,我眼前只有漆黑一片。
加把勁,加把勁!我心裡對自己喊:眼睛!石礎!雙瞳!
我現在該做什麼,我心裡不停的想。草帽人的聲音:一個眼睛,兩個瞳孔,辨別陰陽兩界。
「我已經是過陰人,還要什麼辨別。。。。。。」我大喊。
我眼睛能看見了,看的清清楚楚。
我看見老頭子在我身邊,坐在地上,手指指著我,嚇得在地上不停的後退,「你、你、你……」
我沒有理會老頭,看向前方,我沒有看到那個嬉笑的小孩在什麼地方,但是我能看到屋內的環境。
這根本就不是房屋。這是一個墳冢,小小的墳冢,只有幾個平方大小。墳冢裡到處是某種植物的根鬚,在墳冢內盤根錯節。墳冢的中央是一個棺材,棺材上爬滿了昆蟲和蚯蚓。一隻黑貓,蹲在棺材上,對著我不停發出嗚嗚的聲音。
老頭已經嚇癱了,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背起老頭,走到墳冢之外,現在我明白老頭剛才為什麼說,要他的兒子和孫子回去了,原來這裡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家,而墳冢之外,有四座新墳。
兩棵大槐樹茂密的枝葉,剛好覆蓋在這個墳冢之上。
我仔細看著墳冢,墳冢上被藤蔓全部覆蓋,我慢慢的在墳冢上摸索,終於找到了墳冢裡那些根鬚的莖杆,這是,然後我順著莖杆在地上不停的爬動,老頭子撲上來,「先人(宜昌方言:懇求對方的語氣),你不要弄了,你不曉得厲害!」
我回頭,「既然撞上了,就不能停。」
我順著根莖摸索,發現根莖又埋入地下,我對著老頭說:「鋤頭,那鋤頭來。」
一陣狂風吹來,大槐樹的樹葉紛紛落下,飄得到處都是,我指著槐樹喊:「沒辦法,我就是幹這個的!」
老頭害怕我,不敢違揹我的意思,拿了鋤頭來,我狠狠的在莖杆入土的地方挖掘,挖了兩尺身,就看到了莖杆,莖杆被我用鋤頭挖破,流出鮮紅的液體,一股植物混雜這血腥氣在冒上來。
我現在越來越能肯定,這是個什麼東西了。這東西,對付尋常人家,和一般的端公,的確是比較兇惡,但是在術士面前,它怕了。
我繼續用鋤頭挖,發現根莖距離表面越來越淺,幾乎就在地面的塵土之下,我不用鋤頭了,抓住根莖,就不停地往上扯,終於我看到,這個根莖的範圍遍佈在墳冢四周的範圍。根莖生長出來的根鬚,分為七個主幹,分別連著墳冢,和四個新墳,還有兩個延伸到兩棵大槐樹的根下。
而大槐樹下的根莖,密密麻麻纏繞著幾具屍體,屍體的臉還能看出面貌,而且身體已經被根鬚吸乾了肌肉和血脈。
老頭的兒子和媳婦,以及他兩個孫子的墳墓裡,我也看清楚了,也是被根鬚纏繞,特別是他老高和他媳婦的身體,已經只剩下白森森的骨骸。
他們死了有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