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化生子

其實我寫八寒地獄,開始的打算是不想寫中短篇。

但是計劃比不上變化,我還是繼續延續我寫宜昌鬼事的習慣吧,主線加小故事。這樣我的狀態會更順手一點。

化生子在宜昌鬼事一里面,我就提到了,其實化生子,這個恐怖的典故,在宜昌是非常出名,我在寫宜昌鬼事一的時候,化生子是我最大的靈感來源,可是真的開始寫作,我放棄了。把這個題材忍痛給丟掉,原因是我自己也很害怕,所以只在治墳那篇裡面提到了一點。

現在我再寫,就不用故事的方式來講,就完全複述我所知道的一切而已。

第一個跟化生子有關的傳聞是這樣的。

一戶人家,上面生了一個女兒,女兒長到四歲的時候,又生了一個兒子。本來兒女雙全是件好事。可惜,兒子到了一歲多的時候,開始犯病。

當時那個年代條件不好,農村裡還是集體公社,夫妻兩個人都要去掙工分,就只能把兩個小孩放在家裡。條件苦,小孩懂事的也早。

五歲的女兒就在家裡帶弟弟,還能做一點簡單的家務。有一天,夫妻兩人晚上回來後,一歲多的小孩就不停的說:「蟲蟲,蟲蟲。。。。。。」

小孩剛學會說話,夫妻兩人也聯想不到什麼。

接下來幾天,小男孩還是對父母說「蟲蟲、蟲蟲。。。。。。」

夫妻二人才有點奇怪,就問女兒,弟弟老是說蟲蟲,是不是你捉了蟲子給弟弟玩。

女兒也小,只是說沒有,白天就在家裡擇菜啊,掃地啊,弟弟餓了就喂點米湯,沒有什麼蟲蟲。

夫妻兩個人就沒放在心上。

結果一天晚上回來,就發現小男孩臉色青紫,沒了呼吸。把夫妻兩人嚇得夠嗆,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蜂蜜水,隔了好久小男孩才哭出聲音。

夫妻兩人就把女兒一頓打,質問她是怎麼帶弟弟的。

女孩哪裡能說個什麼所以然,只能哭。

第二天夫妻兩人做事,越做越覺得不對勁,心裡惴惴不安,到了下午,實在是沉不住氣,於是兩人就提前回家。到了家,看見女兒正在堂屋裡抹桌子。就問女兒,弟弟情況。

女兒就回答,弟弟在房間裡的搖籃裡睡的好好的,她把弟弟哄睡著了,才出來做事。

夫妻兩人就去房間看,不料看見搖籃裡的小男孩,的確是在睡覺,可是鼻孔裡一條蛇的尾巴在不停的擺動,夫妻兩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用手去拉那條伸在鼻孔外的蛇尾巴。

這才看到,因為蛇爬進了小男孩的鼻孔,小男孩已經窒息很久了,臉色都是通紅的。他們把蛇拉出來打死後,小男孩才一口氣吐出來,哭著喊:「蟲蟲、蟲蟲。。。。。。」

原來小男孩前些日子,說的蟲蟲,竟然是一條筷子粗細的蛇,這條蛇竟然在小男孩身邊呆了好幾天。夫妻兩人見女兒是不能照顧好弟弟,就把妻子留在家裡帶小孩。

可是已經晚了,小男孩到了第二天下午,就沒了呼吸。妻子就把小男孩抱起,讓女兒去通知她爸爸,自己拼命的往醫院跑,可是到了醫院,掛了號,進了急診室,妻子發現小男孩竟然好了,生龍活虎的,見人就笑,醫生一看,就對小男孩的媽媽說:「挺好的一個小孩麼,健康的很,抱來做什麼?」

妻子看見兒子又好了,頓時放了心,抱著兒子往家裡走。

走到半路遇到丈夫和女兒,丈夫一看兒子好好的,也知道是虛驚一場,於是一家四口回家。就走在路上,小男孩又開始說:「蟲蟲、蟲蟲。。。。。。」

丈夫知道不妙,再去看兒子的時候,小男孩嘴巴張得老大,眼睛往外凸,臉皮漲紅,接著舌頭也吐了出來。

兩口子又拼命的往醫院跑,結果剛進醫院的門,小男孩一口氣換過來,好端端的朝著父母笑。

這家人的噩夢就開始了,就跟我以前講過的那樣,小男孩放在家裡,到了下午就面色青紫,然後斷氣。夫妻二人把小孩送到醫院後,小男孩就活蹦亂跳,非常的乖巧。

次數多了,懂得人就知道是什麼情況,就跟夫妻兩人說這是化生子。夫妻兩人就私下找人來弄,來的神棍,就說他們不該把那條蛇打死,如果不打死,還能試一試,現在已經晚了,沒得救。

小男孩就這麼折騰,折騰了一兩個月,夫妻兩人都身心俱疲。更加讓他們陷入痛苦的事情發生了,女兒好端端在家裡幫忙做家務的時候,被開水燙到。燙傷的腳,跟著就發炎,然後細菌感染,開始發高燒,醫生給打了鏈黴素,結果女兒的耳朵就聽不見了。

其實神棍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說過,化生子該怎麼去做。夫妻二人沒有理會。

現在神棍的話兌現了,如果不處理化生子,女兒肯定是要被化生子剋死。其實化生子的事情流傳的很廣,神棍不說,夫妻兩人也知道會發生什麼,只是抱有一點僥倖心理而已。

化生子最開始是克同胞的哥哥和姐姐——如果有哥哥姐姐的話。哥哥姐姐一旦剋死,接下來就是家裡的老人,老人之後,就是父母,然後家族裡所有血緣關係的人,全部不能逃脫。

所以夫妻兩人受到的壓力是很大的。

最終他們還是屈服了。

於是丈夫,在一個晚上,到了深夜的時候,獨自一個人把兒子,抱到偏僻的山坡上。小孩好像知道,父親要做什麼似的,一整天都很乖巧,不犯病,也不鬧。在此之前,每當丈夫下定決心的時候,小孩就是這種模樣。但是這一次,丈夫的確是下了狠心。

斧頭。

然後一定要屍體燒掉,而且不能下葬。

這種事情,是沒有法律干涉的。事情結束後,他們的女兒馬上就恢復出院。

後來這對夫婦,沒有再生育,女兒腳上留下了傷疤,耳朵聾了。不過女兒還比較有出息,在聾啞學校裡學習舞蹈,進入省裡的殘疾人藝術團,最後發展的還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