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是我的

哀慟之城 彭柳蓉 第2頁,共2頁

樂小愛轉身跑出了暗巷,一直深藏在心底的惡寒消失無蹤。

她看到,一個陽剛帥氣的男子正紳士地扶著狼狽的何音。

年輕男子回過頭,一雙眼睛如同黑夜裡明麗的閃電一般驚心動魄。

「要報警嗎?」男子問何音,眼睛卻看著樂小愛。就在樂小愛返身衝入暗巷的那一秒,何音身上的死氣蕩然無存。樂小愛是一個能夠改變命運的人嗎?年輕男子想到了什麼,微笑了起來。

何音顫抖著點頭,「不然他會再搶劫其他人。」

樂小愛看到何音沒事,放下心來,「你沒事就好,那我回學校了。」大半夜跑出來,不知道驚動了同寢的室友沒?

何音感激地對樂小愛說:「你能不能留下你的名字和學校地址,真的很謝謝你。」要不是樂小愛,她也許會死在巷子裡。

「我叫樂小愛,是樂城大學的。你以後不要走這麼危險的巷子。」樂小愛勸告何音,「樂城的夜晚不適合外出。再見。」

陽剛帥氣男輕笑,「你大概還不能走,警察馬上就來了,你們得去警察局錄口供。」

剛剛看走了眼呢,自己以為的少年,明明是一個帥氣可愛的女孩子。

樂小愛直覺不想再和這男子打交道,總覺得這男子身上有著危險的氣息。而且他的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一般,有模糊的熟悉感。

這個不可思議的訊息在第一時間傳到了碧柳的耳朵裡。

他苦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水晶杯璀璨晶瑩,「赤焰,你來到這個城市是因為你知道我在這裡,還是,樂城要出大亂子了?」

那時候,赤焰還沒有恢復記憶之前,本是他最好的朋友。

或者碧柳以為,赤焰把自己當作最好的兄弟。

那一年,碧柳遇到了能夠駕馭火焰的赤焰。當時的赤焰自太久的沉眠中醒來,宛如幼兒一般無知。

赤焰望著由自己引起的山火,愣愣地看著那些煙霧和火焰,腦海裡一片空白。他是誰?來自哪裡?

赤焰問著自己,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因為山林大面積著火趕來的碧柳見到的就是這樣的赤焰。

滅掉山火,將赤焰帶回家的碧柳發現,自己帶回家的是一個大麻煩。

赤焰無法精確地控制體內蘊藏的火能,三天兩頭燒屋子,動不動就只能裸奔。

他外形俊美陽剛,引得芳鄰頻頻上門借針借醋借任何可以借的東西。

他性格單純,宛如赤子,經常做出一些令碧柳哭笑不得的事情。

性格散漫,喜歡逍遙生活的碧柳第一次嚐到了帶小孩的滋味。

他對外宣稱,赤焰是自己的弟弟,因為小時候撞到了頭,所以心智停留在了五歲。

對於這個超級黏人的弟弟,碧柳總是擁有極大的耐心和愛心。

只是,在那個日全食的日子,赤焰居然在太陽被擋住的那一刻,回覆了沉睡的記憶。

孩子氣的赤焰消失掉了,回來的是危險而黑暗的詛咒者赤焰。

赤焰居然是那個在歷史長河裡消失掉的詛咒者。詛咒者又被稱為命運的侍從。他總是會在大災難前出現,災難過後就沉眠。

紅酒慢慢滑入喉嚨,碧柳傷感地笑著,優雅清逸如昔。現在的赤焰是最危險的野獸,他把樂城當成了他的狩獵場。

赤焰,無論如何,我要阻止你。

赤焰喜歡黑夜,喜歡看黑夜裡燃起的火光,那令他舒服。

他和碧柳一樣喜歡品紅酒,此刻的他正在他豪宅的窗前優雅地託著杯波光瀲灩的紅酒沉思。

碧柳成為了靈異警察部隊的客座教官後,他的痕跡被徹底抹去。

赤焰找了碧柳足足五年,最近有訊息傳來,說是碧柳可能在樂城!

失望太久,已經不再奢望能找到碧柳的赤焰聽到這訊息,狂喜的不能自已。

對他來說,碧柳是特別的存在。

對於詛咒者來說,這是必須消滅的存在。

只是,赤焰覺得,如果將碧柳永遠收藏在自己的身邊也是不錯的選擇。

從來沒有人如此溫柔地對待自己,人類看著他的表情從來只有一種:恐懼。

只有碧柳,他擁有異能,不畏懼自己的火焰。

他把自己當作要照顧的弟弟。

只是,那個白痴弟弟已經在日全食的那一刻沉眠。

而最近,那個在自己失憶期間產生的白痴人格居然有甦醒的跡象。

赤焰完全不能容忍自己傻笑和被弱小的人類調戲。

碧柳,這一次,我要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先生,拍賣會十二點開始,您該出發了。」忠心的管家提醒赤焰。

赤焰點頭,走出豪宅,前往夜色裡的異物拍賣會。

這場拍賣會很小型,拍賣的是各種各樣的石頭。

赤焰喜歡石頭,因為它代表著時間的痕跡。這一次拍賣會的前三甲是一小塊擁有奇怪射線的天外隕鐵、重達一百二十二公斤的翡翠原石、花紋酷似九天盤龍的奇石。

另外還有些墊底的奇趣石頭拍賣。

穿著小孟服的拍賣師極有口才,字如珠璣,落地有聲。

赤焰對天外隕鐵志在必得,對之前的拍賣物並無多大興趣。

他坐在vip包廂裡,按動手邊的數字鍵即可參與拍賣。

大廳中,還有一些本城的名流。

一塊黑黝黝的巨石被推了上來,燈光打上去,隱有石英閃爍的光點。

「普通的產自本城地下的黑曜礦石。形如臥牛,寓意牛氣沖天,生意興隆。起拍價二十萬。」拍賣師笑得燦爛。這些石頭不過是墊底,他的精力要用在前三甲上,目標則是隱在vip包廂的尊貴的客人們。

一個男人突然猛地從座位站了起來。他頭髮略長,紮在腦後,看起來四十歲的樣子,眉目俊朗,有種藝術家的氣質。

他舉牌競價,應者了了。

赤焰看了看那黑曜礦石,並不覺得它能讓人這麼激動,但是,出於惡作劇的心理,赤焰也加了價,五十萬。

那個藝術家男人看起來沒有太多的錢,他會為一塊普通的石頭做到什麼地步呢?

藝術家男人咬了咬牙,將價格升到了60萬。

赤焰笑了。這麼想要嗎?

小小地捉弄了藝術家男人一番,看著他掙扎地開出80萬的價格,赤焰停止競拍。

他喜歡這個藝術家男人的眼神,掙扎的,充滿著慾望和狂熱的眼神。

藝術家男人競拍成功,眼底的歡愉無法形容,他衝上去摸了摸黑曜礦石。

就在他的手接觸到石頭的剎那,一縷極其淡薄的黑暗氣息自黑曜礦石湧出。

赤焰愣了愣,自己居然看走了眼!

藝術家男人能夠感受到這微弱的波動,說明他擁有某種黑暗特質。

赤焰唇邊趣味盎然,他正覺得自己缺少一個黑暗僕人。

樂城的確令他驚喜。比其他城市濃厚得多的黑暗氣息,更多的妖獸。這裡的確是適合碧柳藏匿的地方。堅持素食主義的碧柳一定很厭惡那些食葷者吧?

拍賣會圓滿結束。赤焰如願以償得到了天外隕鐵。

藝術家男人走出大廳時,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停在了他的身邊。

「上車吧,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關於那石頭的事情。」赤焰在黑暗中說。

藝術家男人上了車。

關於那塊礦石,他有無法形容的佔有慾。他看到,石頭裡面有一個「她」。

不是沒有痴狂地愛過人。

他有幸福美滿的家庭,自己喜歡著的工作。

但是,他的心底總有一個空洞無法填滿。

直到,今日。

那塊石頭是他夢寐以求,不惜放棄一切想要得到的。

3、有緣

大一課程輕鬆得令人吃驚。

剛剛被高考狠狠虐待過的樂小愛覺得自己進了天堂。

師兄沈夢白也總是和樂小愛在校園裡巧遇,令樂小愛暗暗覺得自己和沈夢白很有緣。

只是,樂小愛不確定,沈夢白對自己是朋友的關心還是戀人的喜歡。

從小到大總是被女孩子表白的樂小愛,對於感情的事情完全不明白。

體育課。

樂小愛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雙腿美麗修長。

她專注地練習投籃,對於他人的視線渾然不覺。

洛長雲對衣嫣紅說:「越看小愛我就越喜歡。她專注的樣子真的是男女通殺。」

米米在一旁插話:「最近我很多樂城大學其他系的朋友想和我們寢室聯誼。有一大半都是衝了樂小愛來的。」

衣嫣紅溫柔地笑著,「小愛似乎會發光。」好想和小愛一樣開朗自信。

陽光散發著熱力,樂小愛卻絲毫不覺得熱。這是跟隨碧柳特訓的好處。那清冽的木之靈已經令她的抗熱能力上升到了恐怖的程度。

能力強大的靈能者往往能夠寒暑不侵。碧柳就是最好的一個例證。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拉風的凱迪拉克停在了操場旁。

拿著一束百合的赤焰下車走向了正在投籃的樂小愛。

他穿著亞麻襯衣,身材高大修長,充滿成熟男子的魅力,他的微笑如此刻的陽光一樣熾熱。

身為命運的侍者,赤焰最欣賞的就是擁有改變命運能力的人。樂小愛應該是他未來繼承人最好的母親人選。

一直以來,赤焰都希望得到一個傑出的能夠繼承他一切的兒子。

聖潔美麗的百合伸到了樂小愛面前。

赤焰聲線魅惑,「小愛,喜歡嗎?」

樂小愛回過頭,「麻煩您別打擾我投籃。」赤焰以為自己是在拍偶像劇嗎?

赤焰的眼神令她覺得內心有隱隱的恐懼。

周圍的女生興奮地看著這養眼的一幕,腦海裡浮想聯翩。

禁斷的戀情呀!

樂小愛的fans團中有半數都是耽美女狼。在她們的心目中,樂小愛非男非女,只是一個耽美的理想存在。

赤焰瀟灑地笑笑,「那我回車上等你下課。」樂小愛不喜歡這麼張揚的追求方式嗎?

樂小愛微微一笑,「我們僅僅是認識這樣的關係,赤焰,我不喜歡你。希望你以後不要打擾我。」赤焰的氣息令她身體裡的木之靈躁動了起來。

赤焰鬆手,百合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他握住了樂小愛的手腕,眼眸深處有隱忍的火光。第一次被女人這麼毫不留情地拒絕掉。樂小愛真是足夠特別。

樂小愛掙了掙,意外地發現赤焰的腕力大得驚人。

沈夢白清淡柔和如夏夜涼風般的聲音在赤焰身後響起,「麻煩你不要騷擾我的女朋友。」

樂小愛手中的籃球掉在了地上。她愣愣地看著趕來解圍的沈夢白。女朋友?什麼時候自己成了沈夢白的女朋友?不過,心底有絲絲的甜意,逐漸將整顆心都染得甜蜜。

赤焰放開樂小愛的手,微笑的樣子分外誘人,卻暗藏著血腥意味。

「你有男朋友了?」他低下頭,漫不經心地問。

樂小愛沒有回答,望著沈夢白,嘴角的微笑溫柔而羞澀。

赤焰緩緩回頭,眼前一亮。

白衣勝雪的沈夢白是難得一見的俊秀少年,一雙眸子如夢似幻,難怪令樂小愛愛慕沉迷。

赤焰對著樂小愛低語:「我會再來。不過是男朋友,可以換的。」

他聲音帶著無機質的冰冷,隱含的意味令樂小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赤焰紳士地退場,引得周圍女生嘆惋不已。

校草沈夢白居然有了女朋友,而且還是樂小愛!人群的米米興奮地抓住衣嫣紅的手,「好感人的表白哦。」

衣嫣紅嘆氣。沈夢白就只說了一句話,有這麼感人嗎?

「下課了,和我一起去圖書館。」沈夢白溫柔笑著,清亮美眸看著樂小愛。

樂小愛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努力表現得若無其事,「我去洗澡,換身衣服就來。」

沈夢白伸手溫柔地親暱地拍拍樂小愛的頭頂,「我等你。」

公共浴室整潔而熱鬧。

淅瀝瀝的水聲響個不停。

置物櫃前。

米米興奮地問著樂小愛,「你什麼時候和沈夢白在一起的?」

樂小愛笑笑,「他只是幫我解圍。」應該是這樣的吧?雖然沈夢白對自己溫柔細心,但是,總覺得他的心在很遙遠的地方。

樂小愛睫毛纖長,撲簌如蝴蝶,眼神成謎。

那個人總是遙不可及。

衣嫣紅遲疑地開口,「我覺得沈夢白不一定適合小愛。」雖然說不出理由,但是,內心總對沈夢白有著危險的感覺。宛如自己小時候在深夜,聽到衛生間裡奇怪的咯吱聲,明明知道那裡什麼東西也沒有,卻害怕得不敢去。

米米有些不開心,「衣嫣紅,沈夢白是我很喜歡的學長,他和小愛很適合呢。」

洛長雲笑了起來,「皇帝不急太監急,我洗澡去了。」

衣嫣紅不再說話。

樂小愛拿了洗漱用具,溫和一笑,「我洗澡去了。」不安,忐忑。這樣的心情真的只是因為自己遇到了喜歡的人那似是而非的表白嗎?

夏末的天氣總是燥熱中偶爾夾雜著一絲涼意。

沈夢白安然地坐在樹下的長椅上,身畔是開得熱烈的夏花。一叢叢的豔色,似乎想將天空點燃。

沈夢白垂下眼簾,傾聽著風裡隱約的耳語。

剛剛的赤焰並不簡單,他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黑暗詛咒的味道。

自己的小獵物被別的獵手盯上了呢。

沈夢白唇邊是微羞的笑意。一個成長中的夢見的確擁有足夠的吸引力。

要怎麼才能夠把樂小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呢?他想著,唇邊的笑意越發美麗。

與此同時,一通神秘的電話正在另一處響起。

「老闆,我們又找到兩個擁有rh陰性血的人。」

「很好。主人一定會很高興這個事情。」

穿著長褲襯衣,一貫帥氣的樂小愛沉靜地和沈夢白漫步在去圖書館的路上。

午後陽光熾熱,沈夢白的聲音裡含著笑意,「小愛,你為什麼不問我今天說的那些花是什麼意思?」

樂小愛抬起頭來,眼底是隱忍的歡喜和羞澀,「那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

沈夢白的眼神里是隱約的憂傷和迫切,喉部似有硬物堵住般澀澀地疼,「我其實是一個會讓身邊的人倒霉的人。可是,小愛,我第一次遇到你,就想把你留在我的身邊。」一個人在地獄裡很孤單,早就沒有去愛的能力,不過,拉住一隻小貓眯陪著自己也許不錯。

突如其來的表白令樂小愛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心跳一拍快過一拍。

「或者,小愛還是希望只是做我的好朋友?」沈夢白忽略自己等待樂小愛答案時,內心的渴望。

笑意自樂小愛的嘴角漣漪一般擴散開來,她突然覺得無比放鬆,懶洋洋地幸福著。

她伸出雙手,捂住沈夢白的眼睛,「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的這雙眼睛。」如夢如幻,令人沉迷的眼睛。(原作為:她伸出雙手,捂住沈夢白的眼睛,「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的這雙眼睛。如夢如幻,令人沉迷的眼睛。不知道後引號要加在哪裡。)

沈夢白的睫毛令樂小愛的手心癢癢的。

沈夢白唇角上揚,「那麼,我的女朋友,今天可以和你約會嗎?」

樂小愛甜蜜地微笑,「當然可以。」

她的手機鈴聲在這一刻不合時宜地響起。

樂小愛嘆氣,然後接通電話,「碧柳,有什麼事嗎?」

碧柳光聽樂小愛的聲音也能察覺出她心情很好,「聽說你半夜英雄救美,用棒球棒制服了一個歹徒?」

樂小愛心虛地笑笑,「您的訊息還真是靈通。」

碧柳可以想象出樂小愛此刻的表情,「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你。你捉到的歹徒凌晨五點在看守所裡莫名其妙地起火,直至燒成了焦炭。」樂小愛改變了被搶女人的命運,也改變了歹徒的命運。

「什麼?」樂小愛呆住了。

「你要小心。另外,不要對任何人提及我的名字。」碧柳實在不願意事實如自己所懷疑的那樣。只是,經過法醫解剖發現,歹徒的屍體裡有淡淡的詛咒之火的氣息。

「好的。」樂小愛點頭。

「晚上有空嗎?我們的靈力特訓要繼續。」碧柳實在不放心樂小愛那三腳貓的功夫。

樂小愛毫不猶豫地拒絕,「今晚沒空,我要去約會。」

「約會?小愛有喜歡的男孩子了?」碧柳愣了愣,輕笑。

樂小愛「嗯」了一聲,「明天下午我去找你。不多說了,再見。」

她匆匆掛掉電話,側過頭看著悠閒等待著的沈夢白,「抱歉抱歉。」

沈夢白淺笑著握住樂小愛的手,帶著空靈脫俗的美麗,「聽到你說沒空見別人,要和我約會。我心裡很高興。」碧柳那晚在媛媛家天台上展現的戰力實在驚人,令沈夢白暗自警醒。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查不出關於碧柳的更多的資訊,但是,毫無疑問,他是值得敬佩的對手。加上小愛對碧柳那份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的關心……沈夢白想著這一切,心中有隱隱的不安。

樂小愛握著沈夢白的手,心中快樂而安寧,「我們去哪裡約會?」

沈夢白專注地看著樂小愛,將樂小愛的手握緊,「鬼屋怎麼樣?」

樂小愛嘴角輕微地抽搐,「好。」

沈夢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提議。

那個地方有著自己太多的回憶。

也許,他並不想一直以偽裝出現在樂小愛的身邊。

那些久遠的黑暗的記憶,很想和一個人分享。

也許,是孤單太久的緣故。

也許,是眼前的女孩子笑得太幸福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