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你也到我的辦公室來。」林青萍吩咐。
齊軍剛要頂嘴,腳背上巨痛傳來,使他幾乎趴在了課桌上,當他再抬起頭,林青萍已經開始了講課,而商同心正用可憐的目光看著他:「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是為了救你……」
「靠!」齊軍咒罵一句,向身後面的牆上重重重一依,把雙腳翹到了自己的課桌上。他真的很不耐煩聽老師們的那些嘮叨和道理,不過有了商同心這麼多時日來的絮叨,他也知道這個林老師不是一般人物,他雖然膽大妄為,但是還沒有笨到要去與那些超出人類日常認識的東西作對,所以只是低下頭什麼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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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些學生被叫到老師辦公室談一百次心,也不會因此發生一絲的改變,可是林青萍還是希望能在交談中多一些對他們的瞭解。
自己也是曾經年輕過的,為什麼就是完全弄不懂現在的孩子心中在想什麼呢。
林青萍坐在辦公室中,一邊批改作業,一邊忍不住時不時地向門口看去,雖然她很明白那幾個被她吩咐來辦公室談話的學生很有可能根本不會來,可是她還是在心中有所期待。
「林姐,你們班的學生還真是……我們班那幾個紈絝子弟再不聽話,至少當面還是看的過去的……」另一位老師帶著同情地說,這個學校的學生已經成功地把老師們訓練到了這種「無慾無求」,對學生的要求降到最低的程度了。
「其實他們並不是多麼壞的孩子,只是我們沒有找到教育他們的正確方法罷了。」林青萍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你這個人太老實了。」那位老師對於林青萍的天真置之一笑,難怪會把她發配到特別班作班主任,也只有她這種還在相信每個孩子都是好孩子、是可以教育和溝通的稀有老師,才可以在那個特別班堅持了幾個月至今沒有辭職。這個世界上有些孩子比成年人還要可惡,在她看來,那樣的孩子應該都送到少管所去,用暴力手段才有可能治療過來。
「你在那個班教書,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們不闖禍,愛幹嘛就讓他們幹嘛去,至於學不學習的事就別管他們了,我看他們之中啊也沒有幾個要靠一張文憑去換份好工作的,反正他們的家裡不是會安排他們出國、繼承公司,就是會走後門讓他們進入政府部門的,所以讓他們混到畢業就完事。」這位老師對於自己的設想可能實現的信心很大。
林青萍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些學生大概就是這樣的將來是一點也沒錯的,只不過,他們之中一定有人有著自己的夢想,不願意走父母安排的道路吧?哪怕能為這樣的孩子出些力也好啊。
林老師又一次的看著門口,她的學生們還是沒有出現,也許他們根本就不會出現了,自己這個老師,真是太失敗了啊。
「林老師……他來了。」
「林老師,抓回來了!」
就在林青萍已經失望,準備下班回家時,辦公室的門被重重推開,被吩咐來辦公室談話的齊軍與房躍出現了。不過他們一個是被商同心抓著雙臂拖進來的,另一個則是被王童童拎著衣領推了進來。兩個人的臉色看起來都很不滿,但是似乎對自己的處境沒有什麼辦法。
「林老師,齊軍他不是故意不來的,真,真的,他只是忘記了時間而已。」商同心慌慌張張地向林青萍解釋著,不過從齊軍的表情來看,他可一點也不認同這個說法。
至於房躍則在向王童童大叫:「你這個老師的走狗。」可見她對於被王童童用暴力手段抓來有多麼的憤恨。
而楊春跟在他們幾個的後面,也躲躲閃閃地走進了辦公室。
七、同病相憐?(上)
週末,又叫星期天,這個字眼在大多數人的理解中,就是休息日,可以睡懶覺、窩在家裡什麼都不做或者可以出去瘋玩的日子,可是對於大多數高中生來說,就成了要分出一大半時間在老師們加派的課題和佈置的作業上戰鬥的日子。
老師們慣用的口頭禪就是:「你們馬上就要高考了,怎麼自己還一點也不當回事!時間緊迫!高考就在眼前了,自己不抓緊誰也幫不了你們!」——不管眼前的學生是高三,還是剛剛升入高一。
不過總還是有一些學生極富反抗精神,堅持自己的休息權而完全不拿教師的這種話當作一回事。當然相比之下,大多數老師們也同樣不把這些學生當一回事。對於大多數老師們來說,這樣的學生之所以還呆在學校中,只是因為把這些未成年人放到社會上去會成為整個社會的不安定,所以才不得不由學校來承擔這些問題罷了。如果有可能,老師們倒是十分樂意他們永遠離開學校再也別回來。因為這樣的認識,這樣的學生考不考得上大學,甚至完不完成作業,對於老師們而言一點關係都沒有。同樣的考不考得上大學與完不完成作業,對於這些學生來說也是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韓桃兒、韓杏兒姐妹正好就是這樣的學生中的兩員。
由於善於自我減壓的結果,作為高中生的她們沒有增加的課時、沒有煩人的作業,這對孿生姐妹便把逛街購物當作了她們週六的必修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