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的同學小聲議論著,幾乎都在討論著同一個話題,不過當手上纏著繃帶,額頭上巾著紗布的齊軍在教室最後一排不經意地一抬頭之間,教室中馬上就會安靜下來。
齊軍對於周圍在議論的這件事一點也不放在心上,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地玩弄著手中的一枝筆。商同心在旁不住地小聲向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的法術不精,不但沒有治好的傷,反而讓你傷的更厲害了,對不起齊軍,對不起……」
「閉嘴笨蛋!」齊軍惡狠狠地斥責他,「你用得著把法術法術的掛在嘴上亂說嗎!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妖怪是不是?小心被抓起來運到動物園展覽!」
「對不起,對不起。」高同心還是一個勁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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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象真的受傷了,商兔子都給他治不好。」教室中唯一沒有公開討論齊軍受傷這個話題的小集團也開始對這件事感興趣了。韓杏兒用塗著紅色指甲的手指夾著吸管,慢慢攪著手中的大杯飲料宣佈。
「商兔子什麼傷都治不好,讓他治還不如不治呢……你一早別喝那麼多涼東西,傷胃。」韓桃兒提醒自己的妹妹。
杏兒對姐姐的話還算是聽從,晃晃飲料杯子,連帶著還剩下的半杯子飲料一起扔進了垃圾桶,然後伸指點著薛子云問:「是不是薛大炮仗昨天晚上去偷偷打了他一頓啊?」
「不是,昨天晚上我們去監視蜘蛛人妖了。」吳潛峰一邊快速地抄著陳扛山的作業一邊替薛子云回答。為什麼妖怪們就可以用妖術快速地複製一份作業出來,連各人的筆跡都惟妙惟肖,自己這個老實的人類就得自己動手一個字一個數的抄寫,這也太不公平了。
「你自己做就不用一個字一個字的抄。」陳扛山小聲的抗議。
他們這個小集團中向來只有陳扛山一個人做作業(兩姐妹中的姐姐桃兒偶爾也寫一次,只是其正確率總與教師的「期望」想去甚遠),其他幾個人都是拿他寫好的照抄,吳潛峰剛剛加入了他們沒兩天,抄作業的人便又多了一個。陳扛山對於這種朋友,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抱怨幾句了,反正他們也不會聽。
「話說回來,你的作業可千萬別做錯啊。」
「是啊,萬一錯了我們可就倒霉了。」
「你上課的時候聽講可一定要認真點,不然連累我們!」
其他幾個人毫無罪惡感的這樣宣告著,給老實的陳扛山施加著壓力。
「你們簡直是在浪費學費……」陳扛山用更小的聲音咕噥。
「喂,子云,你還沒說是不是你乾的呢?」杏兒向薛子云催促。
一直沒開口的薛子云正在書桌洞裡忙著教一條小蛇做「咬」這個動作——這是他從上次去參觀的「世界毒蛇展」上「解救」出來的兩個「小可憐」之一,他有意把這兩個「同類」培養出可以自主選擇咬人時是否在對方傷口中射入毒液的本事來,最近幾天一有空就往這方面努力著,心不在焉地回答說:「關我什麼事,我哪有那份閒心,再說了,打他不成了欺負他?要是商大熊出手還有點意思。」
「商兔子?你那不更是欺負人!」
「就是,我看他連‘打架’這兩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
兩姐妹的詞語還是那麼不留情。
薛子云聳聳肩不打算和她們爭論。反正在班裡打架是件不現實的事,自己還沒有那麼笨,去惹立新市最惹不起的那個傢伙。
※※※
教室裡受了傷的人並不僅有齊軍一個,不過另一個「傷員」並沒有引起大家一絲的注意。
房躍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此時她的手臂上也貼了幾處紗布,那是在和昨晚那幾個男人拉扯之間被他們手腕上的手錶劃傷的,另外她的小腿上還有幾處擦傷,此時也纏著紗布。不過她的人緣向來不好,除了楊春也沒有人在乎她是否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