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原嚇得向後一跳,驚叫:「我不要被它吃!我不要被它吃!」
女子搖搖頭:「讓我吃和讓小赤吃有什麼不一樣嗎?如果你不想被吃,那麼還有一個選擇。」她搖著手指,一副「不怕你不選」的神情。
「什麼、什麼?」何原連聲問。
「讓我消除你剛才的記憶,讓你忘掉見過我們的事就行了。」
「忘掉!」
就是說剛才見到她時的驚豔、如夢如幻的法術、一路同行的說笑,自己全會忘掉,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那可不行,自己寧願被吃掉也不願意忘掉這麼美好的經驗。他雙手護住頭,用力搖頭。女子一步步逼近,何原一步步後退,其實兩人心裡是一樣地緊張,一個是第一次被消除記憶,另一個則是第一次使用這種消除別人記憶的法術。
「你別躲啊,我這可是第一次用這個法術,你躲來躲去,弄錯了我可不負責任……會被完全消除記憶,變成白痴哦……」
「你放過我吧,我保證不向任何人說見過你的事。」何原嚇得大聲哀求。
「不行,不是你說不說的問題,這是慣例。慣例——你懂嗎?慣例就是一定要執行的事嘛!」
「不是,不是啊,慣例是用來讓人當藉口掩飾錯誤或者見不得光的利益,不是用來執行的!」何原大聲叫著,卻只能看著對方的玉手按上了自己的額頭,發出一團炙熱的紅光,他大叫著:「不要……」卻在天旋地轉間什麼也不知道了。
※※※
「不要……不要啊……」何原大聲慘叫著,從床上坐起來。
好不容易回過神,才發覺自己是在臥室之中,剛才的種種幻境只不過是一場夢。
那條樹木茂盛的街道早已面目全非,何原一家也已搬離那裡四年之久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夢卻總是鑽進自己的夢中。
何原揉著額頭坐在床沿上,現在他已經弄不清那是否是場夢了。
如果是夢,為什麼自己總是夢到一樣的夢?為什麼那個夢中的身影如此真實?如果不是夢,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那麼美麗的女子?世界上又怎麼會有妖怪?自己又怎麼會想不起是否真的經歷過了這件事?
他走到窗前,點起了一根菸。
何原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剛開始做這個夢時的純真少年,現在的他倒是認為這種怪夢還是少做的好,不然現實中什麼樣的女孩都比不上夢中的她,不管多漂亮的女人,只要一和夢中的她相比,就會有看膩的感覺。
他隨手把床頭一個女人的照片扔進了垃圾桶,什麼名校的校花,除了撒嬌使性子之外,什麼都不會,真不知道她當初怎麼考上大學的?看來又得換女朋友了。
「圓圓啊,你是不是又在抽菸了?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抽菸對身體不好,說了多少次了,你怎麼都沒聽進去呢!」門外傳來老人的嘮叨聲。
何原飛快地熄掉煙躺回床上,裝出已經睡著的樣子。
不一會兒,門被輕輕推開,外面的燈光隨著一名老太太的背影,柔和地照了進來。
老太太看看何原,幫他整理被子後又出去了,邊走嘴裡還在咕噥:「又裝睡,從小就這樣,一說你幾句就裝睡……」
直到老太太的嘮叨聲消失,外面的燈光也熄滅後,何原才又重新坐了起來,不禁苦笑:「看來自己從小到大,不管什麼樣的花招,都瞞不過太奶啊。」
這位老太太其實是何原爺爺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