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開除我!你憑什麼開除我!我告訴你,你的小辮子在我手裡握著呢,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想讓你活你才能活!」說完仗著酒勁從桌上抓過檯燈向鹿九打了過去,鹿九一彆頭,檯燈從他耳邊擦過,「哐啷」一聲把玻璃打出了個大洞。男人的膽子越來越大,這次來敲詐鹿九居然是在大白天,院子裡正在勞作的工人聞聲紛紛趕來,看到兩人的模樣和屋子裡的狼籍都愣在那裡,接著便有幾個殷勤的小夥子上前按住了男人,向鹿九詢問:「老闆,他這是幹什麼?要不要……」
「讓他走吧。」鹿九還是那句話,「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回去好好想想怎麼合算。」
男人奇蹟般地選擇了沉默,在這麼多人面前與鹿九鬧起來,自己掌握的秘密也將會公佈於眾,他雖然口口聲聲要把這件事抖出去,但是目前為止他還並不想失去這個自動提款機,而且就在剛才,他忽然有了別的念頭,鹿九的養殖場這麼興旺,如果自己接手過來,不是勝過老是找別人討要,不過想來對方決不會乖乖地把養殖場交出來的,要再想想辦法,怎麼逼他才更加有效呢?男人腦子盤算著,腳步踉蹌著推開抓住他的人走了出去,出門前還向鹿九扔下一句:「我還會來找你的。」
鹿九看著他的背影嘆口氣:「看來這次的高利貸是白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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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給我廢話,識相的馬上來!如果你敢不來,後果自己承擔!」男人放下手機,嘴角依舊冷冷地笑著。他的口袋裡藏著一條繩子,腰裡彆著兩把匕首,要和鹿九這樣的人談判,小心是必備的條件,已經有一個收保護費的流氓在他的安排之下永遠消失了,男人並不想自己去做那第二個。
關鍵時刻就先下手為強,自己至少比他強壯,收拾他應該不在話下。待會鹿九來赴約的話自己就先跟他好好說,如果對方不聽自己的要求,自己迫不得已也只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他翻來覆去地盤算著,叼著煙站在漆黑的田野中,等著鹿九的到來。
「你找我有什麼事?」鹿九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的時候,把一直盯著養殖場,注意著那邊動靜的男人嚇了一跳,回過頭,鹿九的樣子在星光下朦朦朧朧地,似乎與平時看起來有些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不過男人沒有細想,脫口就說出了自己這些日子裡的盤算:「我要你把養殖場過戶給我。」
鹿九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你說什麼?」
「我要你的養殖場,用全部財產換自己的命,其實你不吃虧!」男人用惡狠狠地口吻說。
鹿九的身子縮了縮問:「難道我給你的錢還少嗎?不用出一點力氣就可以得到這麼多錢,你為什麼還不滿意?」
「你要弄清楚,我可不是向你要錢,那是為你保守秘密的報酬,你別忘了自己做過什麼!居然還敢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臉來!」明明跟自己一樣是個不怎麼樣的……不對,是個比自己還要惡劣的殺人犯,居然還老是在自己的面前表現的象個好人,男人看見他這樣心裡就說不出有多厭惡。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鹿九的聲音充滿了委屈,「我從來沒吃過人,也沒有偷稅漏稅或者剋扣工人的薪水……更沒賣過注水肉和病死的家畜,為什麼你們人類總喜歡往我頭上扣帽子……」鹿九的目光中居然有淚水在閃爍,「你們總是用這些理由來向我要錢,可是我根本沒幹過。你拿了那麼多錢還不走,非要整個養殖場不可,你知不知道,這個養殖場我自己說了不算,怎麼也輪不到你來搶啊,他們……他們……這一下你的死又要記在我頭上,到時候有人發現你莫名其妙地失蹤了,說不定又會想到昨天咱們之間的衝突,又會以為是我乾的,又會象你一樣來找我的麻煩,到最後又會象你一樣因為貪心不足被……唉,為什麼你們人類都這樣,為什麼我老是遇見這些麻煩事……」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著,雙手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男人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但是他見鹿九這副模樣,還是悄悄地從口袋裡取出了繩子、匕首,準備用武力讓對方屈服,正當他手持匕首一步步逼近蹲在那裡抱著頭,嘮叨嘮叨個不停,對他的舉動毫無察覺的鹿九時,眼前忽然明亮了起來,就好象有人在他身後生起了一堆火,把他的身影長長地投在映得發光的地面上。
男人詫異地回過頭,身後卻除了無邊的麥田一無所有。
這時鹿九的方向卻發出了一聲嚎叫:「我沒有想私吞,我真的沒有!……我不敢,下次不敢了……」鹿九在地上翻滾著,雙手上下抵擋,彷彿在抵擋什麼正在襲擊他的東西,在光影的晃動下不停地哀叫求饒:「這個人雖然不是好人,可是也不至於該死啊,你就……啊,我不敢了,不敢了……他是我獻給你的禮物!是我獻給你的禮物還不行嗎!」
他那渾若瘋顛的動作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光線照射之下看起來是無比的怪異,男人一時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哈哈哈哈,你早說這話多好,居然還敢給宵夜求情,幸虧我一向寬宏大量,不然還不狠狠揍你一頓。」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鹿九從地上爬起了,連連地點著頭稱「是」,在他講話的方向,男人終於看見了那個正在狂笑的生物——一隻飛鳥就如同憑空用染料描繪出來的一樣,從無到有地呈現在了他的面前。這隻活生生的鳥的身體的每個元件每一片羽毛都是用火焰「畫」成的,正用長長的翅膀指著自己說:「我幫你處理這頓宵夜,給我五十頭豬!」它說話的物件當然不是這個男人,而是鹿九。
鹿九連忙接著點頭:是,是。蝨多不癢債多不愁,他欠火兒的豬的數目足夠再開十家養殖場的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只是這個男人……唉,他為什麼偏偏在火兒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打電話來呢?他為什麼這麼貪心想要霸佔自己的養殖場呢?養殖場早已是火兒他們的食堂。火兒上一次就有了吃掉他的打算,這次逮到了這個理由還能放過他嗎?自己就是有一百個救他的心,也是救不了他了。還是在火兒手下自保更重要。
鹿九哀嘆著看著火兒上下打量那個男人,當男人從它的目光中發覺到不妙的時候,火兒已經一翅膀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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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發現了個發財的路子,你們想不想聽?」一個青年躺在宿舍的床上向自己的室友們問。
「你想到了發財的路子?做夢想到的吧!」坐在他下鋪的室友冷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