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打吧你!」
李文友耳邊再次傳來那些少男少女的聲音,一番爭執之後,李文友聽到那個男聲「哎呀」一聲,接著換上了一隻「纖纖玉手」握著自己的手腕。這個女孩子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向著那個同夥的方向就是一連串射擊。只是她的準頭更差,子彈不是打飛就是打偏,差最遠的一槍居然打到了離那個女老師不遠的地方,引起了她的同伴們一片尖叫:「你差點打著林老師!」「不想活了,林老師你也敢打!」
事情果然和這個女老師有關,李文友再次從他們的交談中聽到了林老師這個名字,他看著那個依舊護在學生前面的女人,目光中透出殺機。就在這時,在那些少男少女的爭執聲中,那個抓著他手的力氣漸漸放鬆。李文友看準機會,猛的從對方那裡抽回了自己的手,緊接著抬手對林青萍連開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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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李文友開搶打死自己的同夥後,林青萍就更加害怕,看著眼前那具血淋淋的屍體,她一直在小聲告訴學生們不要慌亂,不要亂動,儘量把自己掩藏在桌椅後面等等。孩子們也都嚇傻了,就連那些膽小的女生也都停止了哭聲,盡力蜷縮起身體,生怕那個魔鬼注意到自己。林青萍則擋在幾個學生前面,心中祈禱著警方的救護早點到。看到李文友開始追殺另一個同夥,林青萍本來稍稍鬆了口氣:匪徒們自相殘殺總是好事。誰知道李文友忽然放棄了追殺那個同夥,猛的掉頭回來,衝著自己就是一槍,林青萍雙手抱頭,絕望地閉上了眼。
槍連響了三聲,認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林青萍卻沒有任何被擊中的感覺。等了很久,她試探著睜開眼,卻看見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個匪首竟然把槍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一副想要自殺的模樣。但是他的雙眼圓睜,嘴大張著,臉上青筋暴現,卻是極度驚恐的表情。他手中的槍也是時而抵上腦袋,時而移開一些,就好像在死與不死之間猶豫不決一樣。雖然林青萍是個善良的人,這個時候也在心裡暗暗期盼他趕快開槍自殺算了。
李文友奮力掙扎著。那股控制他的力量是那麼強大,以至於他每次掙扎著把手挪移太陽穴,那股力量就立刻把他的手推回去。每這樣反覆一次,李文友都好像要用全身的力氣一般,但是他知道,自己放棄或者頂不住的話,等待自己的下場就會和那個躺在鮮血與腦漿中的同夥一樣,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掙扎求生,堅決不肯放棄。
「這個傢伙挺倔啊,就是不肯乖乖自殺。」
「少廢話,把他交給我,看我怎麼收拾他!」
「你就別鬧了,剛才若不是你,他怎麼會有機會開槍打林老師!」
「我不是擋下那些子彈了嗎?你怎麼沒完沒了的!」
「就算你擋下來了,可是……」
「行了行了,一人少說一句吧,我聽到警察上來了。」
「這麼快就來了?豬,去讓他們等等,我這邊還沒幹完呢。」
「你說誰是豬!」
「就是你!別人忙著,就你在旁邊看熱鬧!」
「姓何的你找打!」
「來呀來呀!打啊!」
「你們兩個!」一聲怒吼打斷了這場爭執。針對李文友的壓力本來放鬆了些,現在又一下子重重向他施加過來。他的手再一次不聽使喚地指向自己的要害。「趕快動手啊,就是現在,我看見對面樓上的狙擊手準備好了,正好讓他親眼看著這個匪首自殺,幫忙做個證!也省了他一發子彈,一舉兩得。」
李文友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狙擊手埋伏在哪裡,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擺脫這股控制自己的力量,不用警方的狙擊手出手,自己很快也會變成一具屍體。他竭力和那股力量對抗,忽然聽到對方輕輕「咦」了一聲,似乎在為什麼事吃驚,那股力量也放鬆了不少。李文友趁機奮力擺脫對方的控制,正想奪路而逃時,背後傳來一陣劇痛。他艱難地回過頭,以為可以看見那個要自己命的神秘人物,但看見的卻是那個本來躲在角落的同夥,對方拿著一把匕首正高高舉起,對著自己又是一下,嘴裡還狠狠咒罵著:「想殺老子,看看誰先死!」
李文友在對方的匕首捅進自己胸膛的一瞬間舉起槍,射出了槍裡最後一顆子彈。李文友最後的意識中,除了看見同夥額頭迸出的血花外,還聽到那些聲音在說:「賺到了,自相殘殺死光光,省了我動手了。」
警察在槍聲後不久衝進了教室,然而那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窗戶、通風管道、走廊殺入的全副武裝的警察們,看到的對手只是三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林青萍看著湧進來的警察,再看看地上的屍體,不知什麼時候臉上已經淌滿了眼淚:「小睿,媽媽很快就可以回家抱你了……」
四、炸彈客
「你好,這是一一0為您服務,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