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這幾天來因為惶惶不安一直沒有睡好,今天終於放下心來,早早便睡了。林睿一揮手,施了個法術,三隻妖怪出現在房間裡。女子熟睡著,她身邊的那隻貓一下子跳起來,弓著身子向他們發出了「嗚嗚」的叫聲。
「哪兒有妖怪?」火兒咂著嘴東張西望。
「據說妖怪每天都會在她睡著後出現,弄亂她的東西。」鹿九也在東張西望,只是出發點和火兒截然不同。
「那你把妖怪找出來啊,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啊……我叔父說他確實感覺到有妖氣。」
「那隻老騙子的話可以信嗎?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把你……哼哼!」火兒的威脅是很有力度的。
林睿四處觀察了一會兒說:「如果是妖氣很弱的妖怪,我們三個一起出現在這裡,很可能把它的妖氣掩蓋住了。我們等等吧,既然它前幾天都來搗亂,今天應該也會來的——鹿為馬的那張符可不會有什麼效用。」
「妖氣很弱的妖怪?那可不好吃。」火兒失望地打了個哈欠,「不過看在鹿九那五十頭豬的份上,我也陪你們在這裡等吧。」
鹿九已經無話可說了。
那隻名叫咖啡的貓一直瞪著雙眼盯著他們,聽他們說話,聽到這裡長出了口氣,說道:「原來你們是來捉妖怪的,喵嗚,快點兒把它捉出來吧。我主人這幾天很害怕呢,喵嗚。」它從床上跳下來,用兩隻後爪站著,揮揮前爪說,「你們快點兒捉吧,我還要幫主人做事呢,不陪你們了,喵嗚。」它徑直走到衣櫥邊,開啟櫥門拖了出一個盒子。
火兒、林睿、鹿九面面相覷,一起盯著它。
咖啡開啟盒子,取出了一大團毛織物,一抬頭看見他們在看自己,不高興地說:「幹什麼?沒看見過貓啊。喵嗚。」
「你是貓?」林睿一把將它提起來,拎到自己眼前看著,「怎麼看也是隻妖貓啊。」
「放開我!你這隻臭妖怪,喵嗚!」咖啡四爪亂舞,試圖抓林睿一爪。林睿把它扔到地上,它立刻擺出攻擊的架勢,「呼嚕呼嚕」的叫著:「就是你們這些臭妖怪在嚇唬我的主人吧,喵嗚,我咖啡絕不放過你們!喵嗚!」
「不是你在嚇唬她,和她搗亂嗎?」
「你沒聽到她說得是妖怪嗎?是你們這樣的妖怪,喵嗚!我咖啡可是世界上最聽話、最乖巧的貓,喵嗚,這是我主人說的,不會錯的。喵嗚!」
「你覺得你不是妖怪是什麼?」
「我?喵嗚,我當然是一隻貓。」咖啡得意地說,「我是最漂亮、最高貴的貓。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喵嗚。」它白了林睿一眼,「連貓都不認識的笨蛋,不理你們了,我還要幫主人的忙呢。喵嗚。」說完它把那一大團毛織物展開,又拿出幾個毛線團,坐在沙發上用兩隻前爪捧著,似模似樣地編織起來。
咖啡手裡的毛織物不長不短的,說是圍巾又是個圓桶形,說是毛衣又沒有肩、臂的區分,說是手套太大,說是毛褲吧又沒有腰胯……上面到處都是接頭兒,有的地方織得太緊,擰成了疙瘩,有的地方又織得太鬆,成了一個一個的窟窿。林睿、火兒和鹿九看了半天,誰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只見咖啡織得飛快,不一會兒就織了很大的一段。它一不小心把線團碰到了地上,它馬上興奮地撲上去,又蹬又咬的和線團玩兒起來,忙活了好半天才想起拖著已經亂糟糟的線團回來,繼續開始編織。
「請問……」鹿九終於忍不住問,「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喵嗚,在織東西。」咖啡連頭都不抬。
「可這是什麼東西啊?」
「喵嗚,是毛衣啊。」咖啡白了這個不但不認識貓,連毛衣都不認識的笨妖怪一眼。
「這是毛衣?」鹿九恍然大悟,原來這不是魚網,而是一件毛衣。